二十块的戒指,跟他这只漂亮的手根本不搭,更配不上他上亿身价,他却一直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
聂京枝想起冯无说的话,心情更加复杂。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提示着薄十韵打来的电话。
聂京枝的目光一瞬间冷下来,她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毫不犹豫滑向接听。
手机刚放在耳边,立即传来薄十韵娇纵的声音。
“哥,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到底怎么了?”
劈头盖脸的质问,也只有薄十韵敢在薄九司面前这样。
“他受伤了。”聂京语气不急不慢。
电话那头猛地静了一瞬。
“你是谁?”薄十韵的声音冷下来,“我哥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他刚做完手术,还没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医生?助理?”
聂京枝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几分,薄十韵似乎在压着火气:“你说话。”
聂京枝垂下眼,看着病床上昏睡的薄九司,语气依旧淡淡的:“等他醒了,你问他。”
不等薄十韵发出恼火的声音,她直接把电话挂了,熄掉屏幕,关掉声音,倒扣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收回目光,眼底那点冷意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笃定。
她低头看着薄九司苍白的脸,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尖凉凉的,她伸手握住了。
“薄九司。”她叫他。
病床上的男人没反应。
“你给我听好了。”她的声音很轻,伸出手指抚摸他的下巴,“你替我挡了一枪,我欠你一条命,这笔账我慢慢还。”
她俯身凑近薄九司的脸,吻了下他的嘴角,得逞地笑道,“反正日子还长。”
——
大洋彼岸,正是深夜。
薄十韵完成了今天的学业后,参加一个学校的狂欢派对,到结束很晚才回来,她发现自己给薄九司发去的消息,他只会回复了一条,问她学习情况怎么样。
明显是对他娶妻的事避而不谈!
她心里不舒服,打电话过去,没想到是个女人接听的!
薄十韵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她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坐立不安。
那个女人说话的语气不急不慢,不卑不亢,不是医生,医生不敢替病人接电话,也不是助理,助理不敢不报身份。
她哥的手机,外人碰不到,冯无不在,那个女人却在她哥身边。
薄十韵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得她浑身发紧。
是她,哥娶的那个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翻到冯无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声,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冯无你……”她咬住唇,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她翻了翻通讯录,找到许如的微信,发了一条语音,语气急冲冲的:“如如,帮我个忙,我哥受伤了,不知道在哪家医院,上次你说在医院碰到他和那个女人,是哪家医院?”
许如很快回过来:“圣岛嘉湖医院,怎么了?”
薄十韵眼神一闪,那不是周珂哥哥家的医院吗?
“你有周珂的联系方式吗?”
许如愣了一下:“我没有……我哪能认识那种大人物。”
薄十韵沉默了两秒。
“那你帮我去医院看一下,找到我哥的病房,拍几张照片,我看看我哥到底怎么样了,有谁在他身边……别让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