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老百姓。”
“你说何必呢。”
韩德江说完,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敬意。
“不过志远同志啊,你今天的表现,还是让我刮目相看的。”
“我在乡镇干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有胆识、有能力、有魄力的领导干部。”
“我心里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有学问、有想法的年轻人。”
韩德江看着沈志远,目光真诚道:“咱们兴原乡要想真正变样,就得靠你们这样的人。”
“光靠陆鹏飞那种谁不服就打压谁的那一套,肯定是不行了。”
“我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是真心话。”
“你的调研数据,确实扎实。”
“这一点,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沈志远听了这番话,心头简直激动万分。
自从来到兴原乡,他听到的全是冷嘲热讽。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韩德江这样,真心实意认可他理解他。
这让他,顿时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韩主-席,谢谢你……”沈志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第一个说我做得对的。”
“不用谢我,我这人不会说漂亮话,只会说实话。”韩德江摆摆手。
“不过志远同志啊,我今天也得提醒你一句。”
“你刚才的做法,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方法上确实有点问题。”
沈志远一怔:“什么问题?”
韩德江语气认真,不紧不慢道:“你今天最大的问题,不是质疑得不对,而是质疑得太直接了。”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向陆乡长开炮,这让他没有台阶下啊。”
沈志远皱起眉头:“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当然要说,但得讲究方式方法。”韩德江脸上,带着过来人的笑容。
“在基层干工作,不能光靠横冲直撞,得学会用巧劲。”
“比如,公益金方案今天过了会,马上就要走村民代表大会的程序了吧?”
沈志远点了点头。
“到时候,你作为乡领导列席,名正顺地提出你的意见,谁能说你什么?”韩德江微微一笑。
“再比如,我对煤炭公司有监督职责,按程序对煤炭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监督,那也是合情合理的,谁也拦不住。”
沈志远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不比你当面跟陆乡长吵架强?”韩德江走过去,拍了拍沈志远的肩膀。
“志远同志啊,你是有才华的人,不能因为方法不对,把一腔热血都浪费了。”
沈志远如醍醐灌顶,激动得眼眶发红。
“韩主-席,我懂了!”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