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说那个星探提了一个要求。

“他说，我要是想出道的话……不能有男朋友。”

许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白锦书，低着头，手指在包带上绕来绕去。“他说娱乐圈刚出道的时候有对象是很大的扣分项，公司想走颜值路线，炒cp什么的，有男朋友商业价值会大打折扣。除非以后走到实力派的位置，粉丝粉的不是你的脸，是你的实力，那时候谈对象就没事了。”

她说完，抬起眼看了白锦书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白锦书明白了。

这是许晴抗拒不了的机遇。国内出名的经纪公司，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那人找到她给她许下承诺，把她捧红，让她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可只有一个要求——离开白锦书。

也不只是这一家。白锦书心里清楚，其他公司如果找到许晴，也会是一样的要求。许晴长得好看，娱乐公司更不想放过炒cp、炒颜值的这条路。不然商业价值会大大减半。

白锦书没有说话。他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许晴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雪越下越大了，整座城市被一层白色盖住，安静得像另外一个世界。

许晴问他怎么想的。白锦书说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做决定就好。许晴靠在他肩膀上，说让她想想。

这么一想，心中那一丝欲望就开始疯狂侵蚀她的内心。

那之后，许晴变了很多。

她开始频繁地跟那个星探联系，有时候打电话能打一两个小时，躲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白锦书在屋里能听到她的笑声，那种笑声他很久没听到过了——不是跟他在一起时的笑，是一种更张扬的、更有野心的笑。

白锦书也发现了许晴的不对劲。她开始不怎么跟他说话了，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她吃着吃着就开始发呆，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白锦书叫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然后笑一下，说“在想事情”。

白锦书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他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你不要去”？那是她的梦想，他没资格拦。说“你去吧”？那是他爱的人，他舍不得。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年冬天，大雪纷飞。

许晴找他了。

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早，天还没黑就到家了。白锦书正在厨房切菜，听到门响，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许晴没回答。

白锦书觉得不对劲，放下刀转过身。许晴站在厨房门口，大衣上还有没抖掉的雪，脸冻得有些红。她看着他，眼眶是红的。

白锦书那时看着她，已经有所预感。而许晴也说出了那句代表他们大学爱情的终点的话。

“锦书....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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