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闻嘴角不禁抽了抽。

许晴还是那个许晴。

俏皮带点小傲娇，说起话来还是那样，不讲道理又带着一点让人没办法生气的好笑。

这才是当年的那个许晴。

白锦书见此也是安心了，因为许晴这副模样，也可以推测她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刚才抱着他哭得那么凶，眼泪把他胸口的衣料都浸湿了一小片，现在能说出这种话，说明情绪已经缓过来了。

之后就看许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会一个人待在这里喝闷酒呢？

怎么突然不说话不回短信呢？

白锦书没再理会许晴的话，而是拿起酒罐跟她碰了一个。

罐壁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在安静的江边格外清晰。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前方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江面，语气随意，可里面的认真藏不住。“平常的你不是这样的。”

许晴听到白锦书的话，一时间就沉默了下来。

她的手握着那罐啤酒，手指在罐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罐壁上凝着的一层水珠被她抹开，又很快重新聚拢。

说实话，她本来就是不想麻烦白锦书的。

她家里这些事，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乱。

父母闹离婚，母亲在外头有人，父亲也另找了，两家还在互相恶心，闹到最后连个体面的收场都没有。

这些事她不想让白锦书知道。

她不想让白锦书看到她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一个麻烦的人。

她更不想在他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许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尽量放得轻。“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

她说完，低头喝了一口酒，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这句话压下去。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苦，落到胃里像是塞了一块冷石头。

白锦书闻，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利落，椅子腿在石面上蹭了一下，像是真的准备走了。“行，那你不说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许晴见此顿时忙了，急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扣在他腕骨上，力道不重，可拉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真的走了。

“别。”

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委屈，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我说还不行吗？”

白锦书见此，这才重新坐稳。

许晴拿起酒罐，仰头喝了一口，那口酒比刚才喝得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前方的江面，神色暗淡地开口了。

“我爸妈离婚了。”

她的声音不大，可那句话落在空气里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了一下。

“今天上午我去陪他们办了手续。我妈那边早就有别人了，我爸那边也有一个阿姨。两个人闹了好一阵子，谁也不肯先松口，最后还是因为互相恶心对方才离的。”

她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吗，我今天坐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他们一个往左走，一个往右走。我站在中间，看着他们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她说着，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可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他们都有新的家庭了。我爸那边有那个阿姨，我妈那边有那个叔叔。以后过年我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