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三面开窗,窗外便是万丈悬崖,远山层叠如黛,云雾缭绕其间,景致极佳。
“二位请坐。”
余至清亲自执壶斟茶,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常年习练茶道之人。
茶汤碧绿澄澈,一股清冽的兰花香扑鼻而来,尚未入口便觉神清气爽。
陈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旋即散入四肢百骸,连日奔波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这和在判官府上喝的截然不通,总结下来就两个字——提神。
就像阴气沉沉的神魂,一下子拨开云雾见了太阳一样,一下子变的精神十足。
“此乃青城后山千年野生茶树所产,每年只得二两,配上本派独门的制茶法,饮之可清神醒脑,正本清源。”余至清含笑解释,“二位从地府归来,肉身难免沾染阴浊之气,此茶正好可以涤荡一番。”
“多谢掌门厚待。”陈斌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道,“听青云子道长说,崔判官三日前便已托梦示警,不知掌门可知我二人此行所为何事?”
余至清缓缓抚了抚拂尘,目光在陈斌和苏蓉脸上各自停留了片刻,方才开口,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
“崔判官在梦中告诉我说,‘天机将乱,守门人已出,青城当尽地主之谊,助其一臂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蓉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敬畏:
“贫道原以为,‘守门人’不过是古籍中杜撰的传说,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苏蓉淡淡一笑:
“掌门不必客气,守门人也不过是职责所在,倒是青城派世代镇守地府门户,千年不易,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说完,她不动声色的瞥了陈斌一眼。
守门人,她可不是。
这老道士大概率是认错人了。
而一旁的陈斌,这会儿也是神情紧张的不行。
守门人,说的不就是自已吗。
想不到继那古石碑之后,竟然在现实中人的口中,听到了这个称呼。
这是否意味着,守门人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而青城派这样的修行者门派,都知晓其中的秘密?
陈斌紧紧盯着余至清,迫切的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只听余至清一声长叹道:
“据说守门人掌管来往各个世界的钥匙,世间唯有他一人能够自如的往来穿梭于不通世界,且不受任何世界规则的束缚和压制,当真让人羡慕。”
苏蓉眼皮开合,面无表情道: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并不全是一件好事。”
跟着陈斌时间久了,她如今也学会了如何“高深莫测”,用一些假大空的话骗取有用信息。
果不其然,余至清点头感慨道:
“是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阁下如今应该也为那些相继出现的上古修行者头疼不已吧。”
“他们不走正门来到凡尘界,你不但要驱赶他们回去,还要找到那些世界裂缝并将之堵上,想必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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