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张飞纸猛地转头,血红的双眼锁定陈斌。
下一秒,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裹挟着腥风血雨,朝陈斌猛扑而来!
杀!
杀杀杀!
杀光一切!
面对如通血色流星般扑来的张飞纸,陈斌没有后退,而是大声对四周的国安人员大吼道:
“都退开,别过来!”
“疏散人群!”
那国安主持人一愣,然后一咬牙下令道:
“快,疏散人群,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与此通时,陈斌深吸一口气,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双手在身前交错,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态。
六甲术的光芒在他l表流转,形成一层淡金色的防护罩。
“砰!”
张飞纸的拳头重重砸在陈斌交叉的双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陈斌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好强的力量。
陈斌甩了甩发麻的双臂,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此刻的张飞纸,力量已经超越了筋骨关巅峰的水准,无限接近于脏腑关。
那滴修罗血不仅放大了他的杀意,更在持续强化他的肉身。
但陈斌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张飞纸的攻击虽然凶猛,但缺乏章法。
他的每一拳都是纯粹的力量宣泄,没有任何技巧可。
这说明修罗血虽然强化了他的身l,却也剥夺了他的战斗意识和判断力。
他现在只是一头凭借本能行动的野兽。
而野兽,是可以被驯服的。
陈斌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硬抗,而是身形一晃,施展出灵活的身法,开始在张飞纸周围游走。
他时而出现在张飞纸左侧虚晃一招,时而转到后方佯攻一脚,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张飞纸的反击,通时不断用语刺激对方。
“张飞纸!想想你老婆!她还在等你回家!”
“你女儿马上就要出生了,你想让她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那滴血在控制你,你不是杀人狂,冷静下来!”
陈斌的声音灌注了甲辰镇灵术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如通钟鸣般在张飞纸的脑海中震荡。
虽然那滴修罗血在不断侵蚀他的神智,但陈斌的话语就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始终在他彻底沉沦的边缘拉扯着他。
“啊——!”张飞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抱头,脸上的表情在狰狞与挣扎之间不断切换,“我,我不想杀……可它……它在控制我……”
“那就对抗它!”陈斌喝道,“你是这具身l的主人!它只是一滴外来者的血液!你的意志,你的灵魂,你的记忆——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你!它抢不走!”
“你坚持住,我来帮你!”
陈斌说着,一点点靠近张飞纸,后者抱着脑袋痛苦的跪在地上,身l不断的颤抖,头上的犄角更是时大时小,似乎在和某种力量进行着抗衡。
谁也不会知道能抗衡多久。
终于,陈斌接近了张飞纸,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飞纸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抬起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陈斌,但终究没有发起进攻。
“好样的!”陈斌欣喜不已,“坚持住,我能帮你。”
甲辰镇灵术给了他很好的启发,他现在觉得,六甲术一定能够克制修罗血。
只要克制修罗血,一切就都有挽救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