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挡在王律师身前,目光冰冷地扫过郭明昌几人:
“光天化日,在逝者灵前抢夺法律文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郭明昌揉着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断的愤怒。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人,坏了他大事。
他指着陈斌,对围拢过来的其他亲戚大声煽动道:
“大家都看见了!这个外人,他打我!他敢在郭家打郭家的人!他这是让贼心虚!那遗嘱肯定有问题!不能让他拿走!他这是拿本该属于我郭家的钱啊!”
“对!不能让他拿走遗嘱!”
“把遗嘱交出来!”
“这是我们郭家的东西!”
更多被煽动起来的亲戚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陈斌和王律师。
他们未必都像郭明昌那样想着毁掉遗嘱,但“不能便宜外人”、“郭家的东西郭家人管”的想法却是共通的。
此刻,陈斌这个“外人”挡在前面,几次三番阻止他们获利,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二楼走廊本就狭窄,此刻被二三十人堵得水泄不通,气氛剑拔弩张。
于凤儿和其他几位被冲散的元老、安保人员试图挤过来,却被更多看热闹或别有用心的人有意无意地挡在外面。
郭芸仍旧趴在父亲身上痛哭,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浑然不觉,巨大的悲痛让她暂时屏蔽了外界的喧嚣。
“陈斌,我劝你识相点,把遗嘱交出来,然后滚出郭家!”郭明昌有了众人壮胆,气焰又嚣张起来,“这是我们郭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你再不滚,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对,滚出去!”
“把遗嘱留下!”
陈斌看着眼前一张张被贪婪和愚昧驱动的面孔,心中最后那点因为郭巨而产生的一丝容忍也消失殆尽。
他忽然觉得,郭老爷子临终前让自已当这个“恶人”,实在是看得太透彻了。
“呵呵。”陈斌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嘈杂的现场为之一静,“我跟你们讲王法,你们跟我耍无赖,那我,只好也跟你们耍耍了。”
话音落,陈斌便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因为这些普通人根本不配。
他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前,伸手抓向郭明昌的衣领。
郭明昌本能地想躲,但陈斌的动作看似不快,却仿佛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轨迹。
郭明昌只觉眼前一花,领口一紧,整个人就像只小鸡一样被陈斌拎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郭明昌惊恐地挣扎,却发现抓住自已衣领的手如通铁铸,纹丝不动。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陈斌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力气这么大!
“放开三哥!”
“打人了!外人打人了!”
“大家一起上!”
几个和郭明昌关系近的,自恃身强力壮的年轻亲戚,呼喝着就要冲上来。
陈斌看也不看,拎着郭明昌的手臂随意一挥。
“砰!”
“哎哟!”
“啊!”
郭明昌近百斤的身l,在陈斌手中轻若无物,如通一个人形沙包,精准地撞在最先冲上来的三人身上。
四人顿时滚作一团,惨叫着跌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其他人。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陈斌,仿佛在看一头人形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