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抬起胳膊,手臂绵软无力,晃了两下便重重垂落,全然使不上劲。
沈汐和定定看了他片刻,细细分辨他的神色,判断他是否刻意演戏。
苏昌河眼巴巴地望着她,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湿意,像是一只被雨淋温了的大犬,正在向路过的好心人摇尾乞怜。
沈汐和终究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指尖拈着那粒解药,轻轻递至他唇边。
苏昌河顺势张口含下药丸。
唇瓣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的一瞬,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温热的、濡温的触感,一触即分。
空气骤然凝固。
下一瞬――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啪!”
苏昌河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左颊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
沈汐和收回手,取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他舌尖碰到的那根手指。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底覆上了一层浅浅的寒意。
沈汐和:"“解药服过了,门在那边,不送。”"
苏昌河慢悠悠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解药的药效起得很快,那股酥软感正在迅速消退。
苏昌河捂着脸,想发火又发不出来,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他瞪着沈汐和的背影,从耳根到脖子都红了个透。
是气的。
一定是气的。
他恼羞成怒,大步走到窗边,翻身跃上窗台。
夜风灌入屋内,吹得窗幔簌簌翻飞。
苏昌河蹲在窗沿,回头望了一眼屋内。
沈汐和背对着他而立,月光洒落,铺在她散落的长发上,泛着淡淡的微光。
他本想撂下几句狠话挽回颜面,可话到嘴边,终究尽数咽下。
最终一未发,翻身跃出窗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屋内重归寂静。
沈汐和转过身,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残留着方才异样的触感。
她微微蹙眉,抬手合上窗户,轻声吐出两个字:
沈汐和:"“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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