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攥着一份报纸,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目光在苏窈和张海侠之间来回打量。
苏窈面不改色地往后退了退,重新坐正了身子,神色坦然得好像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张海侠就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了,他慌乱地低下头,耳尖红得彻底。
张海楼:"“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张海楼慢悠悠走进屋内,将手中的报纸随手拍在桌面上。
可他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溜溜的,堵得慌。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对苏窈的心思不单纯。
可他也知道苏窈和张海侠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他们二人太过亲密无间,亲密得让他从头到尾,都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苏窈没有接他的话,目光落在那份报纸上:
苏窈:"“出什么事了?”"
张海楼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海楼:"“别腻歪了,你们看看这个。”"
他翻开报纸,指着角落里的一则新闻:
张海楼:"“胥城有个村庄,前几天出现了怪事。”"
苏窈拿起报纸,张海侠也凑了过来。
新闻内容不长:
胥城城外柳庄,近日多名村民沾染怪病。
有人进山接触到一种形似蒲公英的未知植物,归家后全身遍布红疹,三日后皮肤开始溃烂。
还有人吸入该植物的飞絮,短短半个时辰便窒息暴毙。
苏窈反复读了三遍内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红疹、溃烂、呼吸衰竭,全是黄昏草中毒的典型症状。
只是这一次的致死速度,远比以往快得多,毒性凶猛程度,早已不是一个级别。
苏窈:"“形似蒲公英…是黄昏草?”"
苏窈:"“当初我们离开盘花海礁,明明把所有黄昏草种子都销毁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流出来?”"
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日在盘花海礁,他们找到了黄昏草的种子,尽数焚烧销毁。
被他们带回来培育的这批,应当是世上最后的黄昏草了。
张海楼缓缓摇了摇头。
他常年在外奔走打探,消息向来灵通,可这一次,他也全然摸不着头绪,查不出半点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