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垂下眼,看着脚下这个抖成一团的淡蓝色“团子”。
少女发髻都松散了,几缕头发粘在湿漉漉的脸颊边,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货真价实的恐惧和哀求,没有半分算计或恨意,只有最纯粹的、想活下去的迫切。
有趣。
苏昌河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深了些,虎牙完全露了出来。
他缓缓蹲下身,冰凉的匕首轻轻贴上了谢永儿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
苏昌河:"“小小年纪,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儿?嗯?”"
谢永儿:"“我、我…”"
她急得舌头打结,大脑一片空白,剧本、穿越、求生混作一团,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谢永儿:"“发育…发育得早?”"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想咬舌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昌河明显也被这不着调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眼底的兴味更浓。
他正要开口,另一个声音却自上方响起,清冽温和,像月下流淌的泉水,瞬间打破了巷底凝滞紧绷的空气。
苏暮雨:"“好了,昌河。”"
苏暮雨:"“别吓她了。”"
谢永儿循声,猛地抬头。
只见旁边不算高的墙头上,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
同样是一身黑衣,却与苏昌河的浓重煞气截然不同。
那人身姿挺拔如竹,衣袂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拂动,月光温柔地勾勒着他的轮廓,仿佛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