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茵:"“怪他自个儿不济事,瞪什么瞪?都给我干活去!”"
荣筠茵:"“沟渠排不完,茶树烂了根,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帐全算在你们头上!”"
她挥鞭欲驱散人群,鞭梢却“刷”地抽在正试图扶起阿松的阿依背上。
阿依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钉子。
她轻轻将昏迷的阿松交给身旁赶来的老茶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朝着荣筠茵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锄头,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砸进脚边的泥地里,发出沉闷的钝响。
“这活,我不干了!”
像一颗火星坠入干透的柴堆。
“对!胡乱打人,不把咱当人看,咱也不干了!”
“不干了!”
“不干了!”
锄头、铁锹被重重顿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张张沾满泥污的脸上,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破釜沉舟的戾气。
人群缓缓向前围拢。
荣筠茵脸色终于变了,握着鞭子的手有些发颤,却仍强撑着最后的傲慢。
荣筠茵:"“反了,你们都是我荣家签了身契的茶奴!”"
荣筠茵:"“打便打了,你们敢怎的?还想造反不成?!”"
荣筠书:"“四姐姐。”"
一道清泠泠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喧嚣,落在每个人耳中。
一辆青篷马车不知何时停在道旁,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起。
荣筠书扶着野菊的手,慢慢下了车。
她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素缎衣裙,外罩月白披风,在这满目泥泞混乱中,干净得格格不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空茫地“望”着前方,脚步有些迟疑地探着路面――依旧是她惯常的,目不能视的模样。
荣筠茵:"“荣筠书?你来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