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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忽然“噗嗤”笑出声,摇头晃脑地感叹。
苏矗"“说得有理啊,易水寒那老鬼,怕不是真的有病!”"
他拿起烟杆,却没点,只是用手指慢慢摩挲着光滑的竹身,眼神飘向窗外那片被屋檐切割开的、湛蓝却遥远的天空。
苏矗"“可月丫头,理是这么个理,但世事哪有那么简单。”"
苏矗"“影宗也好,暗河也罢,初衷或许真是为了拱卫北离,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剑,只在必要的时候见血。”"
苏矗"“但几百年过去了,拿剑的手换了一茬又一茬,用剑的人心思也早变了味道。”"
苏矗"“剑还是那把剑,却可能染上了不该染的血,斩断了不该断的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历经风霜后的沙哑与透彻。
苏矗"“江湖上都说,暗河无人不杀,只要钱给够,皇帝老子也敢捅。”"
苏矗"“多威风,多煞气,可到头来呢?”"
苏矗"“我们以为自己是为钱卖命的亡命徒,是江湖阴影里见不得光的恶鬼,却没想到,喂饱我们的‘钱’,最早的那一笔,是从天启皇城的国库里拨出来的。”"
苏矗"“我们杀的人里,有多少是‘别人’想杀而不能亲自动手的?这哪里是杀手组织,这分明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最终化作一声浓重的叹息和自嘲的苦笑。
苏矗"“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专替人干脏活。”"
苏矗"“知道了这些,我有时候倒觉得,还不如就做个纯粹拿钱办事的杀手,至少心里没这么……膈应。”"
慕昭月一直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温热的茶杯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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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月:"“吉吉叔,你说的是以前的暗河。”"
她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