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晴也并非一味胡闹。
某个深夜,她叩响书房的门,神色是少见的凝肃。
唐晴:"“北荒左贤王部异动,三日后子时,会有一支精骑绕道落鹰涧,突袭西大营粮草。”"
她说得斩钉截铁。
李沉舟眸色一凛,落鹰涧地势险峻,常人绝难通行,但若真有一支精悍骑兵不惜代价……宁可信其有。
他连夜调兵遣将,布下口袋。
三日后,北荒骑兵果然如她所踏入陷阱,被早有准备的大熙守军杀得丢盔弃甲。
又或者,战事吃紧时,她甚至会与他并肩。
她不擅近身搏杀,却对山川地势、天气变化乃至人心士气有种近乎恐怖的洞察力。
一次野战遭遇强敌,大熙军阵脚将乱,是她在他身侧,冷静地指出敌方联军配合间的细微迟滞。
李沉舟当机立断,亲率一队死士直插那处缝隙,悍然斩将,一举扭转战局。
血火交织、喊杀震天的战场上,他于回马瞬间,瞥见她立在稍高的土坡上,裙裾沾染了尘土与零星溅上的血点,神情是异于平日的沉静凛然。
那一刻,心头莫名掠过的悸动,被他强行归咎于战局的激烈与死里逃生后的余悸。
日子便这般在纠缠与对抗、荒诞与真实间流淌而过。
冬雪悄融,春意渐浓,庭前桃李次第绽放。
唐晴依旧作天作地,乐此不疲地看着李沉舟明明恨她入骨,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