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当然知道角丽谯是装的,她这般做,无非就是想看自己失态罢了。
他指尖慢条斯理地擦过唇角,仿佛在擦拭着什么痕迹,忽然伸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扣住了她的后颈。
角丽谯尚未反应过来,唇瓣便被一个缱绻又霸道的吻封住。
片刻后,他松开她,气息未乱,唯独眼尾染了层薄红。
他望着她怔愣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李莲花:"“失礼了。”"
李莲花:"“方才马车又颠了一下,想必是萧公子赶车的技艺生疏,没控好力道。”"
李莲花:"“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说罢,他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缱绻。
李莲花:"“阿谯……”"
角丽谯面上瞬时凝出三分屈辱、七分凄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时,她猛地扬手,“啪”的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李莲花脸上。
角丽谯:"“难怪李神医总说我像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角丽谯……”"
她咬着唇,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像一枝被雨水打湿的带露海棠,楚楚可怜。
角丽谯:"“原是拿我当替身消遣!”"
李莲花嘴角一抽,看着她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又瞧了瞧她唇角沾着的、被吻花的口脂,随后抬手,指腹轻轻在她嘴角蹭了蹭,擦去那点凌乱的红。
角丽谯一怔,往后缩了缩,皱眉道。
角丽谯:"“你做什么?”"
李莲花:"“你的口脂被我亲花了。”"
李莲花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角丽谯无语地瞪着他,心里翻江倒海。
她真的想象不出,李相夷这些年到底都干了什么。
十年前,他还是个纯情的少年郎,她但凡离他近一点,他都会脸红到耳根,连话都说不利索。
十年后,他却像个浸淫情场多年的老油条,连调情都这般熟练。
这么一想,角丽谯心里竟还有点不舒服。
虽然说十年前是她先抛弃了他,可他也不能去找别的女人啊。
他的温柔,他的在意,都该是她一个人的。
李莲花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声音低沉而认真,像在立什么誓。
李莲花:"“放心吧,这辈子我只亲过你一个,也只会亲你一个。”"
角丽谯眼珠转了转,突然坏笑起来,眼底的凄楚早没了踪影,语气带着点戏谑。
角丽谯:"“哦?没有亲过角丽谯?”"
李莲花闻,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哪里不知道,她早就认出了自己,也知道自己认出了她,可她偏要这般装糊涂,偏要逗他玩。
罢了。
她想玩,那他就陪她玩下去,反正路还长,有的是时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