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楼里,檀香袅袅缠上梁木,说书先生的醒木在案上“啪”地一响,满堂喧哗便如潮水般退去。
他折扇轻摇,声音裹着几分沧桑漫开。
“诸位客官,且静一静。今儿个不讲三侠五义的江湖快意,也不说七侠五义的朝堂风云,单说一段少年皇子的起落沉浮。”
“北离明德年间,天启城里有位六皇子萧楚河。生来便是龙章凤姿,十三岁叩开自在地境,十七岁勘破逍遥天境,十六岁便封永安王。曾在千金台上一局棋落,轻取一座城池,那时的风光,直教京华内外无人不叹服。”
“朝野上下皆:储君之位,必属萧楚河无疑!”
“可叹世事如棋,乾坤难测。”先生话音陡然沉了,“那年,明德帝胞弟琅琊王被指谋逆,判了斩刑。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唯有这位永安王,金殿之上一身傲骨,声声掷地,连陈十三桩疑点,力为叔父鸣冤。龙颜震怒之下,一纸诏书,天纵奇才的皇子转瞬贬为庶人,流放青州,自此便没了踪迹。”
台下酒盏停了,连怀中拥着的美人也忘了调笑,满室皆是唏嘘。
谁不惋惜那惊才绝艳的永安王?
角落里,梅若华一袭红衣似燃着的火,衬得肌肤胜雪。
双目被白布蒙住,遮住了眼底的光,只余纤长的睫毛在布上投下浅浅的影。
双手被粗绳缚着,由老鸨和小厮半扶半拽地立在那里,美得惊心动魄,偏又带着几分易碎的凄楚。
梅若华:"“永安王,萧楚河……”"
身侧的小厮早不耐烦,鞭梢带着风扫过她肩头,厉声道,“哪轮得到你插嘴?快走!”
老鸨忙用扇柄敲在小厮手背上,尖声道,“作死的东西!打惯了不成?这张脸若是被你伤了,我拆了你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