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旺没想到熙蒙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将李木子介绍给其他几位弟弟,借舆论之力逼熙蒙知难而退。
次日下午,私人会所的包厢里,灯光温沉。
红木圆桌泛着哑光,六人依次落座,气氛微凝。
小辛率先轻笑,语调里带着几分戏谑。
小辛:"“啧啧,真没想到,大哥这铁树都能开花,终于要带嫂子见我们了?”"
阿威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
阿威:"“大哥,干爹那么看重你,家里大小事都交在你手里。”"
阿威:"“他未必乐意看你在这个时候谈恋爱。”"
在他们的世界里,爱情从来不是随心而为的事,而是权力与生存博弈的筹码,傅隆生的掌控欲,他们从小就深有体会。
胡枫皱了皱眉,手指捻了捻桌布的纹路,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胡枫:"“可我们总归是长大了,难道不该有自己的生活?恋爱、结婚……他还能管我们一辈子吗?”"
胡枫:"“大哥,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嫂子,我们帮你一起劝干爹!”"
傅隆生的教育方式从来都是窒息的。
他像一头威严的老狼,将他们这些狼崽子圈在自己的领地,用绝对的权力掌控着他们的人生,爱情、婚姻,从来都不在他允许的自由范围内。
他们都是傅隆生从孤儿院带回的孩子。
如果没有傅隆生,他们早就饿死在了孤儿院。
傅隆生待他们不薄,只是时常外出,大多数时候,是熙旺以兄代父,照顾着五个弟弟的冷暖起居。
而傅隆生,始终像一座沉默的山,严峻却可靠,深爱却不善表达。
正因如此,他们对他――既敬,又畏,又怨,又念。
熙旺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头的酸涩。
他看向几位弟弟,声音里带着几分希冀,又藏着不确定。
熙旺:"“干爹这些年,其实早就有金盆洗手的念头了。”"
熙旺:"“等他这次回来,我好好跟他说说,说不定……我们从今以后,就能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再次陷入沉寂。
能金盆洗手,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早已厌倦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谁不渴望安稳的生活?
毕竟,没有谁愿意一辈子活在阴影里,时刻提防着警察的追捕。
更何况,他们如今都有了牵挂的人。
那个人那么好,好到他们开始害怕,害怕自己如今的身份,会玷污了那份纯粹,害怕自己给不了对方安稳。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彼此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有着同一个名字――
李木子。
仔仔:"“二哥。”"
仔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歪着头看向身旁的熙蒙,眼底满是疑惑。
仔仔:"“平时你话最多,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熙蒙指尖攥得发白,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