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殿中很安静,安静中透着几分难熬的焦灼。
皇帝看向於国使臣。
那使臣原本还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品着,可随着张骁一面接一面地推进,他脸上的从容就慢慢消失了个干净。
皇帝顿时安心了,笑着转头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给使臣倒杯宫廷玉液酒,让使臣好好享用。”
於国哪里有心思饮酒,只是机械地坐着。
还不等他那杯酒斟满,殿中央便传来了张骁的欢呼声:“开了!锁开了!老师你看,锁芯退出来了!”
满殿朝臣齐刷刷站了起来。
“什么,张大将军的儿子真把锁给破了?”
“江大人真是大才,全程不碰锁,只靠口头指导,就让一个草包开了锁。”
“刚才谁说张骁是草包来着,谁说江大人托大来着,打脸打得疼不疼?”
於国使臣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他猛地站起来:“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天机锁从来没有被外人打开过……”
江臻笑着开口:“使臣不必如此惊讶,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解开天机锁的人,在我大夏,没有任何官职,只是一名普通学生,乃是我大夏出了名的草包……很抱歉,让我们大夏的草包,碰了你们於国的天机锁,不过还好,他是男子,想来不会触犯你们的忌讳,更不会给你们於国带来厄运,使臣大可放心。”
於国使臣几乎瘫软在椅子上。
没有官职?
草包?
他们於国引以为傲的天机锁,被大夏一个连官都不是的草包给开了?
这怎么可能?
“不、不对!天机锁和这个人没关系,根本不是他解开的,是你!”於国使臣紧盯着江臻,“你是何人?”
江臻语气谦逊得不能再谦逊:“我的身份就更低了,区区六品译异馆馆丞,我们大夏以能力排官职,我排了这么久也只排到六品,足见我能力之一般……使臣大人,承让了。”
使臣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两步,幸得旁边侍从搀扶才没有当场摔倒。
才六品!
而且还是女子!
大夏一个六品女官,连碰都没碰那把锁,隔空指点一个无官无职的少男,就把他们举国上下无人能解的天机锁给破了?
这场精心布下的圈套,本想逼得大夏低头退让,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颜面尽失,一败涂地。
这叫他如何回国复命?
於国使臣喉头一甜,猛地一口鲜血呕出。
围观的文武百官听不懂江臻在说什么,急得抓耳挠腮,纷纷朝严永熙喊开了。
“严大人,你倒是赶紧翻译啊!”
“她方才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几句话就把人给气吐血了?老夫一个字都听不懂,急死人了!”
“快快快,一个字都不许漏,从头到尾翻译一遍!”
严永熙望着从容立在殿中的江臻,对她满心折服。
他见过无数邦国论战,却从未见有人三两语就把心怀不轨的於国使臣怼得心智大乱,竟然还气急吐血。
他立刻上前,一字不落地翻译给满朝文武。
江臻又道:“一把锁罢了,锁不住人,更锁不住国,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今日大夏底蕴深厚,来日少年接踵而起,人才不绝,薪火永续……我大夏后生可畏,朝气如虹,未来,我泱泱大国只会比这天机锁更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