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虎王庭
阿勒坛盯着跪在地上的信使,攥着茶碗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
“再说一遍!”
信使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勒日格将军…在白狼河以西的谷道中伏,折了八成的士兵……将军,将军本人被俘……”
“谁干的?”
“白……白狼的人。”
“据逃回来的士兵说,押送物资的车上藏了人,但动手的队伍里有一半穿的是大乾那边的皮甲……”
大殿的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阿勒坛猛地起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狼的人和大乾的人混在一起?”
“呼延烈跟他们联手了?”
“还……还不能确定,但对方的穿着确实是大乾的样式。”
阿勒坛拳头收紧:
“阿史那米尔呢?”
一个亲卫上前道:
“回可汗,南线昨日又送了两封信来。”
“阿史那将军说白水河那边的女兵动作频繁,像是准备进攻的迹象,他请求增援……”
“增援?”
阿勒坛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东线要增援,南线要增援,西边那几个部落也在趁机伸手,我拿什么增援?”
没人敢接话。
阿勒坛重新坐回椅子,目光落在地图上。
勒日格被抓了,动线群龙无首,白狼还在虎视眈眈。
南线白水河据点丢了大半个月了,阿史那米尔守着一条防线死不敢动。
而拔都至今不知下落,铁门关的那条路也彻底堵死了。
“传令给阿史那米尔。”
“让他放弃白水河防线,带所有能带的兵撤回来,守住王庭南面的山口。”
亲兵一愣:
“可汗,白水河一撤,南边就门户洞开了……”
阿勒坛沉着脸:
“白水河已经拿不回来了。”
“阿史那米尔守在那里十多天了,打又打不进去,撤又不敢撤,粮草还白白消耗。”
“与其让他在那里干耗,不如回来守住最后一道口子。”
他扫视了一圈,开口问道:
“还有人有别的意见吗?”
殿下无一人出声。
白水河据点。
何赛花站在栅栏边,看着北边鞑子营地里的炊烟比昨天少了大半。
还有士兵正在拆军帐,收拾物资。
“将军,他们好像要撤了?”
雨姐站在她身侧,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嗯。”
何赛花点点头,从瞭望台上下来。
“去派一队人往北摸五里,看看他们是在佯退还是真撤。”
她转头对雨姐说。
雨姐应声去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何赛花进了棚屋,把地图铺在桌上,目光从白水河的位置一路往北延伸。
阿史那米尔如果撤了,接下来她就要想清楚是继续推进,还是加固防守。
她目光落在赤虎王庭外围那道山脊。
推进虽然有风险,但她如果能拿下山脊一带,将拥有巨大的优势。
那一带的地形她研究过,视野开阔,只要拿下了,再加固下防御,鞑子想打回来没那么容易。
她拿起笔,在地图上那处山脊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在圈的外围标注了几条可能的补给线。
做完这些她放下笔,伸手从盒子里取出那支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箭杆。
“鞑子忽然撤兵,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何赛花自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