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准抵达白水河据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据点门口的哨兵远远就认出了他,直接省略通报过程,给他让开路。
其中一个还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沈队长来了!”
如今的据点,在秦炳生走了之后,就都听何赛花的了。
在女兵们的各种宣传下,大家也都知道了沈准这号人物,甚至已经有人猜测,这就是他们将军未来的夫君了。
沈准把马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士兵,刚往里面走了几步,就看见何赛花从屋里出来。
她今天没穿那身铠甲,只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厚棉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比起原先的恣意张扬,今天倒多了几分温柔。
看见沈准时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时偏头丢了一句:
“进来坐。”
围观的女兵们一个个都开始激动得跺脚脚了!
这cp给大家伙都嗑嗨了。
一个是她们英气逼人的将军,一个是英俊的猎手队长。
沈准对于周遭异样的眼神并不在意,跟着进了棚屋。
屋里蜂窝煤冒着橘黄的火焰,比外边暖和不少。
何赛花在桌边坐下,把那碗热汤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喝吧,刚熬的姜汤,驱寒的。”
她自己又倒了一碗,捧着暖手,也不急着喝。
沈准端起碗喝了两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确实舒服。
他放下碗直接开口:
“我那边今天早上出了点事,李崇安派人从南面摸进来,领头的是秦炳生,人已经被我扣了。”
何赛花抬眸:
“秦炳生?他胆子挺大!”
“他胆子不大,是李崇安让他来探路的。”
沈准三两语把今早的事说了一遍,包括秦炳生交代的那些细节。
何赛花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淡逐渐变得认真,等沈准说到穆图格和李崇安今晚在旧牧场会面时,她脸色变得浓重起来。
“金垣王庭的人?”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浓重。
“他们不是一向不参与争斗吗?”
沈准摇头:
“他以前不管,是因为没人去动他那套规矩。”
“现在有人告诉他大乾境内有人插手草原的仗,他就不可能完全坐得住。”
“帖木儿那个位置,不怕下面的人打架,怕的是有人打破局面让平衡变了,李崇安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屋里安静下来。
何赛花起身,走到地图边,手指落在赤虎王庭东南那片山地:
“那片旧牧场我去过,地势低洼,四面都有缓坡,入夜之后视野很差。”
“李崇安选这个位置,一是隐蔽,二是万一出了变故,他撤起来方便。”
她转头看着沈准:
“你那边派人去截了?”
“嗯,去了三十个,天黑之前能赶到。”
何赛花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你今晚干什么?”
沈准被问得愣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在据点这边待一会儿就回寨子等着三眼那边的结果,但何赛花这么一问,他倒真没想好自己还需要做什么。
何赛花见他不答,端起姜汤喝了一口,语气轻松了不少:
“据点里今晚没什么事,你要是不急着回去,就留一晚。”
沈准看了她一眼,何赛花的视线落在碗沿上,没有跟他对上。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碗壁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这个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行,那就留一碗。”
何赛花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西边那间屋子空着,床褥是干净的,晚饭的时候雨姐会来叫你。”
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沈准坐在桌边,又端起那碗姜汤喝了一口。
已经不那么烫了,甜味和辣味混在一起,在舌根上留下一股绵长的暖意。
他低头看了看碗底残留的姜丝,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碗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据点里的下午过得比寨子里安静。
沈准在西边那间屋子里歇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窗外的风声很大,还时不时传来士兵的脚步声和低语声,一切都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沈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听见门被敲响。
雨姐探进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