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嵩张了张嘴：\"这……\"

夏凡看了沈清婉一眼：\"那就有劳沈姑娘了。\"

巧儿一听，忙道：\"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轿子！\"

沈清婉摆了摆手：\"大牢离这儿不远，我陪洪神仙走过去便是。你就不用跟着了，留在家里，照顾老爷。\"

巧儿瘪了瘪嘴角，心里老大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小姐的意思，只得低声应道：\"是。\"

沈清婉朝夏凡福了一福，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并肩，出了沈府大门。

此时，天色已近昏黄。

夕阳的余晖，懒懒地洒在永乐城的街道上，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

街上的行人比白日里少了许多。铺子大多已上了门板，只有几盏灯笼，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红彤彤的，映在暮色里，透着几分人间烟火气。

几个归家的行人，脚步匆匆；偶尔有辆马车，\"哒哒\"地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沈清婉走在夏凡身侧，始终落后小半步。

她的脸颊，在夕阳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沉默着走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洪神仙……小女子有一事，想问，又怕唐突。\"

夏凡侧目看她，笑着说道：\"不用拘谨，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

沈清婉咬了咬下唇，声音轻轻的：\"这天上……真的有仙界吗？\"

夏凡笑了笑：\"有。\"

沈清婉一双美目顿时一亮，眼神里充满了憧憬的神光：\"洪神仙，那仙界是什么样的？\"

夏凡说道：\"这天上，星辰无数，每一颗星辰，都可能是一方世界。有的世界灵气浓郁，仙人辈出，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如家常便饭。也有的世界，如你们这澜沧星一般，灵气稀薄，凡人为主。\"

沈清婉抬头看天，似乎在想象夏凡所描述的那些世界。

夏凡也抬头望了一眼渐次亮起的星辰，说道：\"所谓仙界，并非遥不可及。不过是更高的一方天地罢了。不过，有修仙宗门建造的仙宫倒是宏伟恢弘。\"

沈清婉听得入神，一双水眸亮晶晶的，满是憧憬：\"那……像小女子这样的凡人，也能……成仙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颤抖。

夏凡看了她一眼：\"能。只是，仙路漫漫，难如登天。若无大机缘、大毅力，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出那一步。\"

沈清婉闻，神色微黯，随即又似想起了什么，脸颊愈发烫了起来。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夏凡，声音细若蚊蚋：\"若……若小女子今生无缘成仙……能……能一直追随在洪神仙身侧，哪怕只是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是……也是好的……\"

话说到最后，已几不可闻。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夏凡其实听见了，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他是圣人，道祖之下，万仙之上的存在。放西游记里，玉皇大帝都得给他敬酒递烟儿。可沈清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女子，他要是动情，给人家ju进克，这里的事了结之后他走了，人家姑娘怎么办？

他不能做那种拔雕无情的男人。

二人就这么走着。

昏黄的暮色里，一高一矮两道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不多时。

前方街角，出现了一座高墙环绕的建筑。

灰扑扑的砖墙，墙上开着极小的窗洞，透着一股阴森。大门之上，悬着一块黑漆漆的匾，写着四个森冷的大字——刑部大牢。

沈清婉停下脚步，朝夏凡望了一眼：\"洪神仙，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