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弓之鸟,特高课的全城大搜捕
上海滩被百乐门那一夜的惊天割喉彻底震动。
日军宪兵司令部内,昏暗的台灯光线下,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桌面上,那张沾着黑红色血迹的“黑桃六”扑克牌正静静地躺在雪白的报告书上。
李士群身穿一袭黑色大衣,双手插在兜里,目光阴鸷地盯着那张扑克牌。在他的对面,日本华中特务部的负责人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八嘎!百战成名的特工王汉秋,在重兵保护下,竟然在法租界最热闹的舞厅被人当面割喉!日本帝国的颜面,全被你们丢尽了!”日本军官愤怒地咆哮着,将报告书重重地甩在桌面上。
李士群微微弓了弓腰,语气沙哑而平稳:“阁下请息怒。从王汉秋颈部的伤口深度、以及对方破坏配电闸和发电机的专业手法来看,这绝非普通上海区特工所能做到的。对方甚至在停电的短短七秒钟内无声接近、实施抹喉、留下记号并从排气管道飘然撤离。这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丝指纹和痕迹,且带有极强的示威意味。”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黑桃六:“在军统内部,能有如此胆识、身手与谋略,且以‘阎王帖’黑桃六为记号的,只有一个人。戴笠麾下的头号杀将,特务处六哥,郑耀先。”
“郑耀先?”日本军官眼神微缩,“那个被称为‘鬼子六’的男人?他真的到了上海?”
“八成是他。此人行事狠辣,善于在绝境中出奇兵,在武汉会战期间就曾亲手清剿了特高课的影子小组,连南造云子课长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如今戴笠将他火线调来上海,就是为了重建瘫痪的上海区。”李士群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兴奋的微光,“我建议立即联合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工部局,实施全城网格化大搜捕。封锁所有主要路口,重点排查大旅馆、黑市电台和可疑南洋客商。只要他还在上海,就绝不可能不与外界联络。李某正愁抓不到他的痛脚,只要拿获郑耀先,特工总部在皇军面前立下的
惊弓之鸟,特高课的全城大搜捕
位于苏州河畔的吴记洋行大仓库大门紧闭。郑耀先带着赵简之等人如同一道道无声的魅影,避开了巡逻的更夫,极其熟练地翻窗潜入了仓库内部。
仓库里堆满了昂贵的红木家具和待运的木材,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霉烂的味道。
郑耀先走到一尊巨大的红木罗汉床前,轻轻敲了敲床柱,找到了一个用来藏匿私货的夹层暗格。他面无表情地将那部报废的军统收发报电台塞了进去,又将那块沾有王汉秋血迹的西装碎料巧妙地塞在了暗格的缝隙处,故意做出一副匆忙藏匿的假象。
“做好了,简之。”郑耀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去外面找个公用电话亭,打给特工总部。就说百乐门的杀手得手后,正躲在吴记洋行的货仓里养伤,吴胖子表面是汉奸,实则是军统上海区潜伏最深的内线。”
“明白,六哥,我这就去办!”赵简之大喜过望,眼中满是对六哥神鬼莫测手段的敬佩。
半个小时后,警笛声骤然刺破了苏州河畔的雨夜。
十几辆满载着日本宪兵和特工总部便衣的卡车呼啸而来,雪亮的大灯将吴记洋行的大门照得亮如白昼。李士群亲自走下车,脸上满是阴鸷的冷意。
吴胖子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光着脚,在睡梦中被日本宪兵粗暴地从二楼揪了下来,狼狈地摔在泥水里。泥水溅了他一脸,他脸上的横肉在极度惊恐中剧烈抖动着。
“李主任!太君!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啊!我吴某人对皇军忠心耿耿,昨晚我一直待在家里,怎么可能是刺客啊!”吴胖子瘫在泥水里,肥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极力哀嚎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