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铮懵地拿起一沓资料翻看,随后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指向姚国华,“大伯,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的演技十分好,不可置信里面还有这痛心疾首,痛心疾首下又难掩愤怒,“你让我来江市帮你管理基金会,我以为是好事才来的!”
“居然干的是这样残害小孩的勾当!”
“你小子在说什么胡话!”姚国华怒瞪过去,全然没想到他会被自家亲侄子反咬一口。
姚铮潸然泪下,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大伯!你这些勾当要是传出去,我们姚家还怎么活?”
“你这是要害了我们一家人啊!”
姚国华浑身一僵。
传出去。
姚家还怎么活?
现场其他人听不出这话有什么问题,但他却浑身一个寒颤,这话分明就是在警告他。
关于那些人的事要是被传了出去,整个姚家都活不了。
姚国华顿时脸如死灰,他们的意思是要让他顶罪,平息祸事。
他低下头,肩膀颤栗着,不再说话,看起来像极了羞愧悔恨的模样。
所有人被带回了警局,一下子抓这么多人,局里上下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当事人兼内线,白幼卿跟周鹤臣也得做口供。
问完,周鹤臣看了眼一直心不在焉的白幼卿,叹了口气,“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沈长钰没太懂,“什么意思?”
白幼卿听出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哼笑,“他让你给他搬个锦旗,并澄清他并不是那种钟爱小姑娘的变态。”
沈长钰也回过味儿来,揶揄,“你们这种腐败分子,谁没有点变态在身上,还怕这点名声啊?”
周鹤臣微笑,“当然,毕竟我还没讨到老婆,可不能被误会了。”
沈长钰听得牙酸,瞥向白幼卿,“问你呢?让你别误会她。”
“关我什么事。”白幼卿扔下一句,转身出了房间,“你们慢聊,我去洗手间。”
白幼卿走后,沈长钰瞧着四平八稳坐在那儿的男人,调侃了一句,“你追个女人,也是下血本了,就不怕到时候给别人做了嫁衣?”
他指的可不是今天这件事,这事儿跟周鹤臣之前为白幼卿所做的,根本不值一提。
周鹤臣掀起眼皮,唇角的笑意没有任何温度,“那也要看他不穿得下这身嫁衣。”
沈长钰一噎,白幼卿这女人确实一般人消受不起,也不知道除了那人,还有谁能让她动心。
“算了不说这个,”他转移了话题,“你说他们制造这场大火是做什么?”
能定罪姚家基金会那些勾当的证据,基本都在没被烧的那栋楼里找到了,这场火显得有些多余了。
但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沈长钰,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而且姚国华明显想抵赖,但姚铮出来,就认罪了。”
周鹤臣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慢条斯理,“这是你们该查的事,我只是一个普通公民。”
“装什么呢。”沈长钰对他这话嗤之以鼻,吩咐负责做笔录的下属,“去通知消防那边,火灾现场尽量保持完整,晚点李队带去取现场好好勘查。”
他眯起眼,笃定地看着周鹤臣,“他们一定隐藏了更深的东西。”
白幼卿从洗手间出来,就撞见沈长钰面色冷沉、急忙地从笔录室出来。
看见她,沈长钰脚步一顿,一脸的头大表情,“正找你,京城那边出事儿了!”
白幼卿将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皱眉,“什么事?”
沈长钰揉了揉眉心,头疼得很,“秦放遭到了暗杀,上面命我赶紧回京查这事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