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姐你不拆我台能怎样!"
三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穿过月洞门,消失在院子另一头。
正堂里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气氛比刚才松弛了不少。
赵伯安低头理了理袖口上磨出的毛边,叹了口气:"这日子,过得确实紧巴了些。还好有苏盏,认得出山上哪些草能吃。不然咱们这群人,怕是要饿死在这老鸦岭上了。"
其他人也低着头,一脸颓然。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从角落里探出头来。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睛又大又圆,声音脆生生的:"哎呀!大家振作起来!赵先生!等过了这阵子,我下山卖酒去!我的酒,绝对能卖出好价钱去!"
她叫沈青瓷,太学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十二岁入太学,旁的没学会,一手酿酒的本事却练得炉火纯青。
以前在太学的时候,她就偷偷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埋坛子,每隔几个月挖出来一坛,被沈今朝撞见过好几次。
沈今朝从没罚过她,只说过一句"酿好了记得给我留一壶"。
她一直记着。
旁边一个高大壮实的青年正蹲在灶台边上,听见"桂花酿"三个字,眼睛一亮,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憨厚又圆润的脸:"青瓷妹子!你那桂花酿要是真好了,给我留一壶――不对,留两壶!我拿红烧肉跟你换!"
他叫周大厨,太学膳堂的掌勺。
他做的一手好菜,最拿手的是红烧肉和糖醋鱼,连沈今朝都夸过一句"你这手艺能开个酒楼了"。
可如今被困在这荒山上,他那一身本事全使不出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每天只能对着野菜和清水叹气。
"等我能下山了,第一件事就是去买肉。"周大厨抹了一把脸,语气里带着一种执着的委屈,"猪肉、牛肉、羊肉,一样买十斤。再买两坛好酱油,这山上的野菜吃得我舌头都快淡出鸟来了。"
沈青瓷咯咯地笑了,两个酒窝浅浅地陷进去:"大厨哥,你先别想肉了,今晚的野菜汤还没着落呢。"
赵伯安说道:“我们大家去和苏盏一起找吃的,不能让一个小姑娘给累着。”
“对对对!我们也去!”老铁头撸起袖子,他是大周最厉害的铁匠,打造的兵器无坚不摧:“我就这一身力气还能看得过去!”
“我也去!”老蒋也开口!
老蒋,是退伍老兵,教习兵士的一把好手,多少大将军都是他带出来的。
“也别忘了我哦!”穿着褐色短打的小男孩儿小野开口,他没什么大才艺,就是自小在野兽群里长大,会些御兽术。
“你们去,我在这儿看着。”谢恶沉声说道,异瞳闪过寒光。
他得看着,以免那群人,死在阵法中。
他可不不愿意,让殿下的阵法里,死了人。
这是对殿下阵法的亵渎。
“行,谢恶,那你在这儿看着,有什么事情,立刻吹哨子告诉我们。”
“嗯。”谢恶冷冷点头,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他就这样,一双异瞳让他受尽白眼,所以养出这种孤僻的性格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