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微微挑了下眉头。
此人,竟知道她的身份?
然而其他人就没这么淡定了。
谢守礼最先回过神,但回过神的方式不太对劲。他缩着脖子,偷偷往谢守直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二哥……你说咱爸……会不会是已经……那个了,然后被人给……魂穿了?"
谢守直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不是!你看啊!"谢守礼急了,手指头偷偷指着跪在地上的老爷子,"咱爸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这辈子除了给祖宗上香,什么时候给人跪过?现在跪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叫什么殿下、长公主的――这不就是话本子里写的被夺舍了吗!"
谢守直嘴角抽了抽,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谢守正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跪在地上那副虔诚的模样,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屋里其他还傻站着的人,沉声开口:"都出去。"
"大哥――"
"出去!"谢守正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关上外面那道门,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谢守直和谢守礼对视一眼,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大哥发话了,到底不敢再顶。
两个人悻悻地带着各自媳妇往外走,谢如邻拉着谢如烟也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谢老太太此刻也正蒙圈着,也被扶着下去了。
霍清澜、柳眠眠、裴衍和王小虎倒是没动,自然而然站在了沈今朝身后。
房间里只剩下沈今朝一行和谢家父子。
谢老爷子还跪在地上,膝盖贴着冰冷的地板,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到底是刚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体力还没恢复。
但他硬撑着没有倒,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沈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