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争家产的?
趁火打劫?
这些话像是被人录了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耳朵里钻,他们的后脖颈都开始发烫。
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谢守正先开了口。
他从床边走下来,眼眶还是红的,但那股压阵的气势已经回来了。
他走到沈今朝面前,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沉沉的:"沈小姐,刚才两个弟弟口不择,多有得罪。你是我们谢家的恩人,不管他们怎么想,我谢守正认你这个人情。"
谢守直一听大哥这话,赶紧接话头:"对对对!大哥说得对!"
他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干脆抱在一起作了个揖,脖子都红了,"沈小姐,刚才……刚才那些话,是我们不对。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您别往心里去。"
谢守礼也连忙跟着点头,一脸又尴尬又心虚的表情:"是啊是啊,我和二哥就是……就是急糊涂了。老爷子出事我们都懵了,看谁都觉得像骗子。您、您大人大量……"
他说着还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谢守直,谢守直立马会意,又补了一句:"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谢家办得到的,绝不推辞!"
三个儿媳妇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围了过来。
大儿媳红着脸,低着头搓衣角:"沈小姐……刚才是我嘴快,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我、我给你赔不是了。"
二儿媳和三儿媳也跟着连连点头,一个接一个地道歉,声音一个比一个小。
沈今朝被一圈人围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用。人没事就好。"
就在这满屋子感激的氛刚刚烘起来的时候――
走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又尖又亮的女声,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怎么回事?!白布怎么还没挂上?!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准备好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声音也越来越大,带着一股子杀气腾腾的得意劲儿:"二叔!我把人带来了!警察叔叔――就是这儿!害死我们爷爷的人就在里头!快!把她们抓起来!"
话音刚落,门就被"砰"地推开了。
谢如烟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脸上一层薄汗,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脸严肃,手里还拎着记录本。
谢如烟抬手一指,直直地指向沈今朝,声音又尖又响:"就是她!就是她装的!说是来给老爷子治病,其实就是一骗子!人都咽气了,她还在这儿装神弄鬼!警察叔叔!快把她带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