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
沈今朝走后,柳眠眠也回了别墅。
顾庭深开车送她回去。
毕竟他们就住在对面,也近。
柳眠眠看着他,今天顾一不在,就他们两个人,肯定更尴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后座的门。
“坐前面。”顾庭深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一丝不满,“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柳眠眠:“……”
她关上后门,乖乖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顾庭深看了眼她垂着的脑袋:“今天有人害沈今朝,你和她关系好,保不齐也会害你,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点,我送你上下学,不许拒绝。
柳眠眠低下头,小声说:“我其实没事的……我就是担心殿下……”
“她不需要你担心。”顾庭深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认真,“裴时凛会处理,我也会派人盯着,不会让她有事。”
柳眠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少有的认真和恳切。
“顾庭深。”
“嗯?”
“我知道你很厉害。”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请求你――好好保护她。”
顾庭深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车靠边停了下来,转过身,一只手臂撑在柳眠眠的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忽然拉近,近到柳眠眠能看清他眼底那一抹幽深的光。
“我也请求你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柳眠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什么?”
“照顾好我的女人。”
柳眠眠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要什么时候都想着别人,也想想自己。”顾庭深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傲娇低沉的声音里却带着认真“你现在――有人疼。”
柳眠眠:……
她什么时候是她的女人了!
她下意识想反驳,可想到他的话,心跳又有些快
他说……她有人疼。
除了殿下,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你也想想自己,你现在有人疼。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发热,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孤单。
裴家。
裴时凛刚走进客厅,裴父裴母就迎了上来。
“时凛,听说沈今朝那丫头差点出事了?”裴母一开口就是焦急,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我们刚听说的,到底怎么回事?人没事吧?”
裴时凛换了鞋,淡淡道:“没事,躲过去了。”
“躲过去了?”裴父微微皱眉,“我听说那盏灯是从舞台顶上掉下来的,好几百斤重――她怎么躲过去的?”
裴时凛没有细说,只是简短地答了一句:“反应快。”
裴母叹了口气,拉着裴时凛到沙发上坐下,絮絮叨叨地说:“这丫头,怎么这么命运多舛。从小被抱错,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接回来了,家里又不认她,对外只说是什么‘远房亲戚’――你说沈家那些人,心是怎么长的?”
裴父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示意她别太激动,然后看向裴时凛,语气沉稳:“现在查清楚了吗?是意外还是人为?”
“人为。”裴时凛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有人在监控死角动了手脚,用了……不寻常的手段。”
“不寻常?”裴父敏锐地抓住了这三个字。
裴时凛没有过多解释:“姐姐姐夫,你们别担心,这些我会处理。”
裴母知道弟弟的性子,他说会处理,就一定会处理到最好。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多照顾着她些。那丫头在沈家日子不好过,沈家那些人根本不把她当自家人看,她在那里就是个外人。”
裴父也点了点头:“需要什么尽管说,裴家虽然不在海城,但这点事还是能帮上忙的。”
裴时凛放下水杯,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