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顾庭深牙齿都要咬烂了,拳头都捏紧了!
马上就要一拳打出来。
最后,沈今朝眼疾手快,一把拎住裴衍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外拖。
“哎哎哎――朝姐!我还没说完呢!”裴衍挣扎着,被沈今朝一路拖出了病房。
病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顾庭深那杀人的目光。
走廊里。
裴衍一被松开,就弯着腰笑得直不起身来:“哈哈哈哈哈哈――朝姐你看没看到?那顾庭深的脸,都绿了!跟韭菜似的!绿得发光!”
“你是没看见他那个眼神,恨不得把周郜生吞活剥了!我要是周郜,我现在就跑路,连夜买站票跑!”
沈今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别笑了。”
“不行不行,让我再笑一会儿――”裴衍捂着肚子,“你是没看见他捏保温桶那个劲儿,我怀疑那桶都要被他捏变形了!活该,让他欺负小哭包,我们家小哭包可是香饽饽的好么?”
沈今朝摇了摇头,懒得理他:“我先回沈家了。”
裴衍刚想说“再玩玩嘛”,下一秒,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笑容,带着几分坏意:“好好好,朝姐你先回去。”
沈今朝看着他突然变得这么爽快,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裴衍笑得意味深长,眼底闪着看好戏的光。
沈今朝虽然觉得他这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走后,裴衍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给王小虎发了条消息:“那帮人到了没?”
王小虎秒回:“快了,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
裴衍看着屏幕,笑得更加灿烂了。
他收起手机,慢悠悠地往楼下走,嘴里哼着小曲儿。
――回去,看好戏。
与此同时。
沈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一片融洽。
沈靳深今天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托关系请来了军校附中的一位领导――姓赵,四十出头,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夹克,面容严肃,一看就是军伍出身的人。
沈家人把赵领导奉为上宾,好茶好水地伺候着,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三分。
“赵主任,这就是我弟弟,沈靳萧。”沈靳深笑着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孩子从小就崇拜军人,一直想进军校。成绩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听话懂事,从来不惹事。”
沈靳萧今天穿得格外清爽。
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确实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模样。
他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一丝腼腆的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沈父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赵主任,我们家靳萧从小就特别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在学校也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好榜样。”
沈母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对对对,这孩子特别乖,放学就回家,从来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要是能进军校附中,我们全家都放心。”
赵领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沈靳萧身上打量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
这孩子看起来确实挺规矩的,不像那些刺头。
他放下茶杯,沉吟片刻,开口道:“沈先生,我也不瞒你们说,军校附中的名额确实很紧俏,今年尤其难办。以沈靳萧同学目前的成绩来看,说实话,是不太符合我们的录取标准的。”
沈家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