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音看着闭目休憩的萧煜,伸出一个拳头隔空打了过去。
哼,这么对我。
到时候我告诉宁姝,有你好果子吃。
第二日,程音便被封为了婕妤,赐封号“禧。”
她的家世,本是新晋妃嫔里最出挑的。
可偏偏却最晚侍寝。
所以后妃们虽嫉妒她有封号,倒也没有过多为难。
还有就是,不敢为难。
都知道她性子跋扈。
皇上本就对她有所不同,现在侍了寝,定是更加宠爱了。
不敢去惹。
揽月阁。
程音恹恹地倚着软榻,不住揉捏着僵硬发酸的肩头。
宁姝见状忙问道:“怎么,昨夜睡落枕了?”
程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什么落枕,都是你那好夫君害得。”
她满脸委屈地抱怨着:“昨夜在昭宸殿,他不让我睡觉,就让我干坐着看书,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时辰到了他也不叫我,等我醒来都过了一个时辰了,整个手和肩膀都酸极了。”
“好了,别气了。”宁姝起身。
“或许他是看你睡得沉,不忍心叫你呢?”
程音娇嗔着白了她一眼,“这就帮着他说话了。”
“我还寻思着,等他爱上你的时候,你帮我出出气呢,看来我是想多了。”
“放心好啦,这气我肯定会帮你出的,我的小祖宗,你这是为我受的委屈,我能不心疼吗?”
说着,宁姝将手放在了程音的肩膀上,替她揉着肩。
程音顿时眉眼舒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笑道:“这还差不多。”
她顺势往软榻上一靠,歪着身子指挥道:“再往左边来点,我左肩更酸胀,你稍稍用点力。”
待肩膀舒服一些后,程音就让宁姝坐下。
“我发现,咱们重生后,好多事都改变了。”
“就拿庄妃和皇后来说,上一世庄妃气焰嚣张许久,是很晚才折了势头,可这一世,她早早就落了下风。”
“至于皇后,也没那么沉得住气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还一心扶持你,借你的手和宠爱去压制庄妃。可现在,她却急着安排我侍寝,扶我上位。”
“可见,她是对你有所忌惮了,怕你一人独大,所以便捧我起来,让我们二人姐妹成仇,相互制衡,她好稳居后位,坐收渔利。”
宁姝眸色沉静如水,唇角含笑:“难为你了,看得如此通透。”
“我能感觉到,萧煜对我偏宠和情意也比上一世快。皇后最擅揣摩帝心,定然瞧出了我在皇上心中的不同。所以,她心里慌了,怕我成为第二个庄妃,故而提前未雨绸缪。”
程音沉思片刻,“那咱们要不要顺着她的意演一场姐妹疏离的戏?让她放松戒备。”
“暂且先不要。”宁姝道。
“皇后心思细腻,你我天天腻在一处,突然之间翻脸反而会让她起疑,得循循渐进。”
“而且在萧煜还未爱上我之前,你我都撼动不了皇后的宫中之位。”
“还有就是……”宁姝话音一顿,眸光变得深邃:“眼下还有一场算计正等着我,我必须早做筹谋,提前设防。”
程音眉心骤然一紧,“什么计谋?”
宁姝红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庄妃。”
上一世,因为她盛宠渐盛,庄妃便想要除掉她,在她的饮食中下了假孕的药。
再过十日,亦是中秋佳节。
庄妃协理六宫多年,从前的家宴皆是她一手布置,即便现在卸了协理六宫之权,以她的人脉,依旧能将假孕药下到自己宴会的膳食中。
“程音,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有了身孕?”宁姝突然问。
程音点头,眉眼含愁,“记得。”
她自是记得,那个时候,她也怀着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