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顾明一连几天没有再露面。
温知意起初还有些担心,后来发现他的床铺每天都有人睡过的痕迹,反倒还松了一口气。
有些话已经说透了,再多说只会让彼此更难堪。
几天后,顾野终于拆线了。
孙医生检查了伤口,说恢复得不错,但还不能剧烈活动,尤其右臂不能提重物。
温知意坐在床边,问他感觉怎么样。
顾野转了转胳膊,龇牙咧嘴地说,“还是还有点疼。”
“哪儿疼?”
“这儿。”顾野指了指肩膀。
“还有这儿。”他想了想,又指着胸口。
“还有这儿。”他最后指着嘴唇,“这儿也疼。”
温知意面无表情,“嘴唇疼是什么毛病?”
“相思病!”顾野一脸认真,“妹子,我这是想你想的。”
“我昨天才来过!”温知意无语扶额。
“那也是一天没见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我来说咱们都三年没见了!”
温知意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顾野夸张地往后一仰,大喊谋杀亲夫。
温知意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作势要砸他,两人正闹着,谁都没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
顾峰站在门口,却没有推开门。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里面两个人都在笑。
温知意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像被阳光镀了一层光,肆意又放松。
她在他面前好像很少这样笑。
顾峰的手从门把上滑下来,慢慢垂在身侧。
他这趟出车跑了五天,五天里脑子里全是她。
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他在路边摊上看到一个银色的发卡,上面镶着一排蓝色的小珠子。
摊主说是进口的洋货,整个西北都找不到第二家。
他觉得她戴上肯定好看,想都没想直接买了下来。
此刻那个发卡就揣在他上衣内兜里,硌着胸口隐隐发烫。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哥?”顾野第一个看到他,脸上的笑收了收,“你回来了?”
温知意转过身,看到顾峰站在门口。
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她的眼睛亮了一瞬,“顾大哥,你回来了!”
温知意几步就迎了上去,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这一路上还顺利吗?你吃过饭了没有?要不我去给你……”
“不用了。”顾峰打断道,脸上的表情也是干巴巴的。
温知意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心里那股子欢喜劲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她僵在原地,感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