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一阵细微的o@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那声音很轻,不是大型动物踩断树枝的脆响,而是小体型生物在落叶和草丛中穿梭时发出的摩擦声。
如果不是营地周围太过安静,而林薇又恰好保持着高度警觉,这声音很可能被夜风和虫鸣掩盖过去。
声音来自营地东侧的灌木丛。
林薇没有立刻打开头灯。
她先侧耳听了几秒,判断对方的位置和移动方向,然后才用手掌遮住灯头的大部分光线,只留一道窄缝,朝声音方向扫去。
光束在灌木丛中扫过,穿过交错的枝叶和垂下的藤蔓,在最深处的阴影中捕捉到了两点反射的光芒。
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那眼睛的大小和高度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信息:那只生物的体型不会比地球上的狐狸大多少。
它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
露出的是一张介于猫和鼬鼠之间的面孔,吻部尖而短,耳朵圆润,竖立在头顶两侧,灵活地转动着捕捉周围的动静。
它的身体覆盖着深棕色的短毛,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尾巴蓬松而长,末端有一撮醒目的白色绒毛,像是被蘸了颜料。
它歪着头看着林薇,绿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好奇的光芒。
不是猎物的恐惧,也不是捕食者的贪婪,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有任何敌意的兴趣。
它又看了看遮雨棚下还在睡觉的胡三,以及甲壳上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的张浪。
张浪其实已经醒了,但他没有动,没有释放任何威胁性的信号,只是安静地观察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夜间访客。
那小东西犹豫了片刻。
它能感知到营火的热量,能感知到空气中陌生的气味,也能感知到这三个生物和森林中其他生物不太一样。
它在灌木丛边缘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张开嘴,小心地吐出一个东西。
一颗紫色的野果。
那果实圆润饱满,个头有核桃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打磨过的小巧宝石。
小东西用鼻子将它往前推了推,那颗野果在苔藓地上滚了半圈,停在林薇前方的落叶堆上。
然后它后退了几步,坐下来,尾巴轻轻摆动,用那双绿眼睛期待地看着林薇。
林薇愣了一下。
她的第一反应是警惕―,这片森林中的生物会主动送食物上门?这不正常。
地球上会主动接近人类营地的野生动物通常只有两种:要么是习惯了人类投喂而变得大胆的,要么是已经将人类视为潜在猎物的。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兆头。但眼前的这个小东西,它的行为模式介于两者之间,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示好。
“给我的?”
小东西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像是在回应她的问题。它的尾巴摇得更快了一些。
林薇犹豫了片刻,然后放下声波武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她先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野果,果皮温热,表面光滑如抛光过的宝石。
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蓝莓和蜂蜜混合的甜香。
她将野果捡起来,入手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温度。不像是刚从阳光下摘取的余温,更像是果实本身就在散发着热量。
“我可以试试吗?”
她举着野果,又问了一句。
小东西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坐了下来,尾巴轻摇,像是在说“本来就是给你的”。
林薇将野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