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片搬运到位后,释放“t(路径追踪)-c点”信号。
钉子集中后,释放“f(食物导向搬运)-目标d点(金属片位置)”加上“特殊修饰信息素(代表堆叠)”信号。
每一步,都等待虫群完成大部分,再触发下一步信息素指令。这需要张浪极高的注意力和对虫群状态的实时感知。起初混乱不堪,虫群在不同步骤间迷失。但渐渐地,一些工兵个体似乎开始“理解”这种序列,能够跟随信息素指令流,一步步完成任务。效率虽然远低于人类,但已远超盲目搬运。
“战斗辅助型”网络的编码则强调速度和杀伤协调。张浪设计了“集火”、“掩护推进”、“分散骚扰”等几种基础战术指令,每种对应一种特定的、高强度、快速扩散的复合信息素信号。他指挥酸液甲虫和变异蜈蚣进行配合演练,让它们熟悉这些信号对应的行动模式。
“最关键的一环,”林薇指着白板上的网络图中心,“是信息的中继与放大。你的直接控制范围有限。需要让虫群自身能传递和放大这些编码信息。”
张浪开始有意识地在各功能虫群中,培养一些“节点个体”。这些个体对特定编码信息素特别敏感,且自身分泌信息素的能力较强。当它们接收到清晰的编码指令后,会主动“重复”或“放大”这一信号,帮助指令在虫群中更快、更准确地传播。这模仿了真社会性昆虫中“侦察蚁”或“兵蚁”在传递信息时的作用。
数日之后,一个粗糙但运转起来的信息素通讯网络,在“风眼”基地的虫群中初步建立。
当一只“侦察型”飞虫在楼外西侧发现可疑热源时,它释放出编码后的“警报-中型热源-西侧-中距离”信息素。附近的“节点”侦察虫接力传递,信息在几十秒内就通过管道和缝隙,传回了地下室培育场,被张浪感知。
张浪可以立刻释放相应的“战斗准备”编码信号,调动附近的“战斗辅助型”虫群进入警戒位置,同时通过信息素网络,向所有“侦察型”单位强化对西侧的监控指令。
当王猛需要人手搬运一批新找到的建材到三楼时,张浪只需在对应区域释放序列化的“工兵任务”编码,相应的工兵蟑螂群便会开始有序工作,虽然慢,但持续不断,且不需要人力监督。
“成功了!虽然延迟有点高,误码率也不低,但这绝对是局域网级别的生物通讯雏形!”小白在张浪意识里兴奋地模拟出鼓掌的音效,“浪哥,你现在不只是虫群指挥官,还是首席网络架构师兼信号塔!咱们这‘虫巢意识’模拟,算是从单机版升级到联机版了!”
林薇看着数据反馈,脸上露出难得的、浅浅的笑容。“信息传递效率提升了大约百分之三百,任务完成准确率提高了百分之五十。更重要的是,这套网络具备了初步的‘自适应’能力――节点中继机制可以在你无法直接覆盖的区域维持指令传递。这已经非常接近‘虫巢意识’中分布式信息处理的核心特征了。”
张浪感受着意识中那若隐若现的、由无数细微信息素信号构成的“网络视图”。他不再需要时刻关注每一只虫子的具体行动,而是可以通过这个网络,感知整体状态,下达宏观指令。一种模糊的、如同延伸了无数触角的“群体感知”正在形成。
这还不是真正的“虫巢意识”――那需要更高级的集体智能和自主决策。但这套深化的信息素网络,无疑是对那种高效组织形式的一次成功模拟和工具化应用。它将分散的虫群个体,编织成了一个更具响应性、协同性和可塑性的“生物工具系统”。
“风眼”基地的防御与建设,从此多了一张无形却无处不在的神经网络。而张浪,正站在这个网络的中心,学习着如何同时成为它的“大脑”和“心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