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一大早,宋芝就亲自进了厨房,李嬷嬷给她打下手,打算为这些时日辛苦奔波的孩子们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生火煮粥、和面烙饼,顺手蒸上一屉鲜肉小笼包,最后拍黄瓜,菜刀切在案板上咚咚作响,唤醒了新的一天。
不多时,软糯浓稠的红枣山药粥、金黄宣软的红糖发面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脆嫩爽口的拍黄瓜,就被一一端上了桌。
宋芝刚收拾妥当,正准备去喊孩子们起床,别院的大门就被拍响了。
“婶子!大健哥!二康!你们起来了没?我来带你们出去转转。”大门打开后,沈云泽熟门熟路地冲进了别院。
鼻尖闻到浓郁的饭香,他眼睛瞬间一亮,“呀!婶子你也太贴心了,是不是知道我还没吃早饭啊,这下子可有口福了。”说着,他像是在自己家一般,撸起袖子就帮着盛粥。
宋芝也没同他客气,“就你自己过来的?沈阔怎么没有一起。”
听到这话,沈云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替人叫苦的模样,“别提了,他最近都不能出来玩了。舅舅说他要学的东西太多,给他安排了满当当的功课,要他在回到沈家之前都学完,最近是半点空闲都没有了。”
“功课?读书习武吗?”宋芝有些不解。此前沈阔同周家的几个孩子一样,都一起读书练武。
因为知道自己要跟随沈云泽进京,可以说沈阔是最刻苦那一个。尤其是习武这方面,可以说进步速度仅次于周康那个天赋怪了。如今为何这么着急?
“京中这些勋贵之家,能被主家选中跟在身边的贴身小厮,那都是从小培养的,不光要会读书会拳脚。沈阔落下这么多,最近怕是有的辛苦。”
沈云泽一边盛粥,一边仔细解释,试图将其中缘由说得明白,“他日后要跟在我身边出入国公府,游走在京城权贵圈子,一举一动都要从头学起,彻底打磨。”
“站、立、行、走、跪、拜,所有仪态举止都要学。近身伺候、随行站位、传话分寸,每一个细节都有严苛的讲究,出去代表的也是国公府的颜面,错一点都不行。”
“除此之外,他还要苦读书写、练习记账算数,日常负责帮我搭理琐碎事务、登记物件、整理书卷。”
说到这里,他向宋芝投去感激的目光,“不过读书写字和记账这方面,有婶子你之前给打下来的基础,他学起来也能轻松一些。”
“当你们沈家的下人要学这么多东西?”刚洗漱好的周康揉着惺忪的睡眼,在桌子旁坐了下来,“沈阔他现在一定很后悔吧,还不如留在村里,和我一起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来得轻松。”
“我从未把他当成过下人,”沈云泽正色,“日后我也一定会给他谋一份好的前程。”
周萍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碗里,“他要是学会了这么多本事,就算不在沈家、没有你许他前程,他应该也能过得不错。”
宋芝点点头表示肯定,“小萍说得对,不管怎么样,学到的本事都是自己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成为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