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没有继续留在原地听二人相互埋怨,知道他俩过得不好就够了。
花钱请了附近的两个乞丐监视着林金花的动态,只要她不再将主意打到自家人头上,她过什么样的日子都与自己无关。
宋芝能做到这么豁达,周有田家人却不可以。
因为林金花的原因,原本他们为周荷花正在相看的亲事黄了,周长兴引以为豪的男性尊严被撕得粉碎,周有田维持的那最后一点体面也彻底没有了。
一家人鸡飞狗跳,活成了同德村最近的头版头条。
看他们如今过得这么惨,村子里一些人又开始同情心泛滥,说宋芝是不是不应该对这一家这么狠,连个活计都不给这一家,好歹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如今宋芝家日子过得这么好,抬抬手就能给人一条活路。
当然没有人会不长眼地跑到宋芝面前说这些,但这些话还是传到了宋芝耳朵里,只是她如今也懒得去理会罢了。
没给活路吗?
当初养殖场筹备的时候,周有树也考虑给周长兴一个保安的活计做做。但周长兴梗着脖子说,不愿意在她宋芝手底下讨生活,周有田还撺掇周有树,让周有树撇开宋芝,和他一起合伙开办养殖场。
周有树是脑子有坑才会听这个堂兄的话,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要销售渠道也没有渠道,凭什么甩开宋芝和你合作?
周有树看这一家人实在拉拔不动,索性也就不管了。
许修远给宋芝的回信前两天就送到了她的手中,信里写着,大概六月初十左右,许修远就回返回到青川县。
届时在青川县休整两日,沈云泽和宋芝等人就同他一起出发,去往京城,让宋芝提前将手里没安排好的活计安排好。
信里还特意写明,他会考虑宋芝的提议,但不管结果怎么样,宋芝都无需对林家的手段太过忧心。
有了许修远这话,宋芝原本也没怎么提起来的心,这回是彻底放下了。
林景想要将尧光墨在顺昌府的市场封锁,那宋芝就借着这个由头,直接将市场扩展到其他地方好了。
转眼就来到了五月底,离宋芝要离开的日子已经不足半月,她还在马不停蹄地安排着各项工作。
出于现实考量,宋芝还是降低了一些墨坊这边的生产任务,她将一部分工人调拨到笔坊那边,负责一些清理毛料、截直笔杆等打下手的活计。
加之虽然尧光墨坊的订单量减少,但迫于宋芝想要开发更多市场的紧迫心情,对工人们的生产要求也相应提高,这批工人依旧是丝毫不敢松懈。
日子就这么平稳过着,就在宋芝以为,林景会想出其他招数,进一步打压她这边的生意时,荒诞又可笑的一幕再次上演。
“等我走之后,会把地窖的钥匙给你俩。”到现在还是隔一段时间,宋芝就要下地窖放一批麻芋子。冬天的时候还好,温度低,基本上几个月放一次,不用怎么费事,但随着温度上来,她也不敢一股脑全将东西放地窖。
可她就要离开青川县了,不放也得放,坏就坏吧,真要是就一点坏的都没有,这才引人怀疑,之前她也是将放坏的麻芋子控制在了一个比例。
好在,眼看着就又要到了挖麻芋子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