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宋芝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古代这些世家大族,基本上都是将绝大部分家产传给最看重的继承者,而不是看起来更公平的均分。
哪怕有再多的祖产,也禁不起这么分啊。
冯林楠回归正题,“那个林景,我也不是很了解。只听手下的掌柜提及,前几年他曾在顺昌府纳过一房小妾,近些年顺昌府的生意,都是由他出面。”
“那我应该知道这小妾是出自哪家了,应该就是青川县本地的。”宋芝若有所思,没记错的话,谢逢秋曾提及,张世文有个姐姐就是给林家人做了妾室。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皱眉。那个林景,少说也有四十几岁了,而张世文也才二十出头,姐姐前几年出嫁,又能大到哪去?
不过这么一想,倒是都串起来了。
柳家应该就是通过张世文,或者是说通过张家,才搭上了林景这条线。
一个林家远支而已,就让柳家这么硬气,这柳盛也不过如此。
“他这次前来,也不知道是想耍什么招数。”
“林家虽然势大,可也要注意影响。说不定就是想和你谈一些合作而已……”冯林楠自己也有点说不下去,今日那林景的辞,可不像是诚心谈生意的样子。
“他若是想用些手段,我可以找舅舅帮忙,而且还有京城许家,我冯家的面子可以不给,但对上许家,林家还是要多一层顾忌。”
宋芝笑笑,谢过他的好意,“你能和我说这么多我就已经很感谢了,但我向来信奉,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
“而且我如今好歹有个九品乡君的称号,量他们也不敢对我这个人随意打杀了,至于其他的,只要人在,就都有解决的办法。”
宋芝并没有太将林景的事放心上,实在是因为她太忙了,需要耗神的地方太多,也就暂时将尚未到来的事抛到了脑后。
养殖场的扩建、毛笔工坊的建造、以及自家房屋的扩建等一系列基建事宜,宋芝都交给了钱大叔和他的师弟李木匠。
如今村子里人手紧张,村里能抽出的人手,都优先去忙学堂的搭建。不着急的工程只能往后稍稍,着急的就由李木匠带队,加上一些外招的劳力连日赶工。
墨坊的账目她如今已经全部交给陈账房,只需隔一月查一次账即可。
这些是她能暂时撒开手的,撒不开手的就是新建的临时毛笔作坊。
既然决定将生意做大,那做生不如做熟,宋芝决定毛笔继续沿用尧光墨的品牌,就叫“尧光笔”。
打着尧光作坊上新的旗号,宋芝除了让芝兰斋上新货物外,还给了段掌柜这个老合作伙伴一些便利。
作坊人手有限,能做的毛笔数量也有限,宋芝只留了几十支在芝兰斋,想要检验一下青川县内,市场用户的反应,其余全部毛笔都卖给了段掌柜。
段掌柜如今还经营着铺子,但铺子已经不是由他自己管理了。他现在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拓宽市场和“倒买倒卖”这一行当上。
他在其他州府,又开了好几家墨香斋。段掌柜在给自家铺子上货的同时,还将尧光墨坊的各种产品,运到那些尧光墨还没有铺陈到的地方,然后再从当地搜罗一些顺昌府没有物件,做两趟生意,低买高卖,利润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