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的楚莺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又顾忌着不好发作。
这时,马车内再次传出声音,“她一个姨娘做不了主,那我这个亲生父亲能不能做主啊?”话音刚落,沈开山就从马车上下来了。
原本对付一个寡妇,他是不愿出面的。一方面是觉得宋芝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识的村妇,楚姨娘出面足够将人唬住;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给沈云泽这个逆子做太多脸面。
这么久了,竟然还不回家,简直是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因此,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皱着眉看向宋芝。
却不想,见到的并不是想象中那个粗鄙不堪的村妇。
眼前这人,不光眉眼清艳、身姿挺拔,周身更是藏着一股沉静内敛的从容气度。
与旁边站着的楚姨娘一身锋芒毕露的华贵不同,她衣着低调却并不拮据,虽无繁复珠翠堆砌,料子却细腻考究。
她脊背挺得笔直,肩颈舒展从容,不仅没有半分小民面对权贵时应有的局促不安,反而是眉眼沉静淡然,甚至偶尔看向他和楚莺莺的眼神中,似乎还藏着不屑与轻视。
这种感觉让沈开山非常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许茹芸身上的气息。
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然后走到楚姨娘身旁,给她撑腰,“说话啊,我这个父亲能不能做的了他沈云泽的主?”
楚姨娘见靠山来了,娇娇柔柔地靠在对方身上,然后似笑非笑地给了宋芝一个挑衅的眼神。
宋芝并不慌张,而是问了一个让现代人头疼不已的问题,“你拿什么证明,你就是沈云泽的父亲?”
众人看向宋芝的表情都一脸惊恐:这人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大健娘她是怎么敢的啊?
“我!你!”沈开山第一次遭遇这种羞辱,气得双手叉腰,恨不得当场将人刮了,“我不跟你一个村妇见识,赶紧让沈云泽出来,让他出来见他老子。”
说着,大跨步就要往宋芝家院子里进。
宋芝却不卑不亢,直接挡在他身前,“莫说你此时还没证明你的身份,就算你真的是国公府的世子,也没有权力私闯民宅吧。”
“好啊,好啊!”沈开山被气得原地打转,“来人,把这女人给我捆了,我倒要看看,这破房子,我到底进不进得?”
姗姗来迟的周有树,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宋芝的神色却变都没变,张开双臂定定地拦在自家大门前。
该死,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更强烈了。
“赶紧的,把她给我捆了!”
两个听命的护卫当即上前,就要对着宋芝动手。
“慢着!”一声清朗的少年音响起,卫影的身影也随之来到宋芝面前,三两下将准备动手的二人解决。
“许久不见,父亲就是如此对待儿子的救命恩人的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