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他的神情,待他把脸上的脏污和血迹擦干净,宋芝又拿起一张浸了酒精的手绢,“过来,娘给你上药。”
周健又有些迟疑,“不……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吧。”
“怎么,说到要娶媳妇儿,就和娘生分了?”宋芝坏笑,觉得此刻自己像极了狗血剧里,那些无理取闹的恶婆婆。
“不是,儿子没有。”周健急忙解释。
“行啦,逗你玩呢,”宋芝用手绢贴在他额头的伤口上,“我也只负责你头上看不到的地方,其他伤口,我才懒得管呢。”
周健被酒精刺激地皱了皱眉头,瓮声瓮气地开口,“谢谢娘。”
给伤口消完毒后,宋芝再蘸取药膏抹到伤口处,轻轻揉开,动作放得很轻。
“疼不疼?”
周健摇头。
上完药后,宋芝将药膏塞进他手里,示意他自己动手,这才不紧不慢地在旁边椅子上坐下,也不开口说话,只静静看着周健。
周健被盯得发毛,“娘……娘你这么看我做啥,我脸上有东西?”
宋芝:可不是有东西嘛,红红紫紫的。
“娘是瞧着你有些感慨,一晃眼都这么大了。”宋芝一本正经地胡诌,“想当初你刚生下来的时候,黑瘦黑瘦的,现在也是个俊朗少年了。”
周健脸上泛起红晕。
宋芝继续开口,“瞧瞧我的好大儿,如今都学会同人打架了。”这不应该是二康做的事吗?
“娘,我没有。”他那是单方面地被殴打。
“行啦,娘没有怪你的意思,打架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要真是任人欺负了去,那才真叫人糟心。”
周健:确实挺糟心的。
看到周健的表情,宋芝不禁抽了抽嘴角,“其实被人欺负了也不用怕,咱们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任人揉捏的孤儿寡母,只要你不做亏心事,娘和家里人,一定会帮你找回场子。”
听到这话,周健的头埋得更低了。
宋芝这下整张脸都要抽抽了,脑海里更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法制节目里失足少年的剧情。
这时,周健终于稍微吐露了一点心声。
“我……我就是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从前保护不了你和弟弟妹妹,现在又保护不了……”周健止住了话头,但宋芝还是从其中听到点不明的意味。
不过她没有揪着这个话头不放,而是安慰他,“你不必把这些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毕竟你也是个孩子,今年才15岁……”
周健急忙打断她,“娘,我今年16了,而且,我也不是孩子了。”
“村里很多人,在我这个年纪都当爹了!”
宋芝扶额,她总忘记时下都是说虚岁的,众人总觉得把年纪说大了,孩子就好养活。
“行,你今年16啦,已经是个大人了。”宋芝顺着他说,“但不管你多大,你都是娘的孩子,咱家都是你的避风港。”
“没有人是全能的,每个人都有可能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娘只是想要你知道,任何时候,家人都是你的后盾,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同你站在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