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产红薯,真是许侍郎在赈灾途中所得?”
“李御史,此次赈灾你也一同前去,可曾见过这高产红薯。”
御史李大人摇摇头,但对红薯来源也有所猜测,“这红薯,应该是许大人友人所赠,赈灾时还未曾听闻。”
沈家。
“许修远那小子怎么就运道这么好?前脚刚主持赈灾事宜,后脚就发现了什么高产红薯,这下子,尾巴怕是要翘上天了吧。”沈开山满脸愤懑。
许修远是许茹芸带大的,小时候识文习武,都是许茹芸亲自教导。
同沈开山成亲后,许茹芸明里暗里,没少将二人做比较,每每劝导沈开山要上进时,就会提及许修远。
“你再不勤练武艺,等阿远及冠后,怕是能一个打你两个,到时候看你哪还好意思再摆姐夫的谱。”
“今日夫子同我说,阿远如今的字,颇有卫巨山的几分风骨。我拿回来两幅,你这个姐夫也点评点评。”
沈开山因为自己的平庸,总觉得许茹芸处处瞧不起自己,也因此,对这个哪里都比自己厉害的小舅子,十分嫉妒。
“爹,莺莺的爹娘,都被许家以各种理由下了大狱,哥哥更是被判了秋后问斩,”沈开山情绪激动,“他许家这么嚣张,敢如此针对我的岳家,这是根本没把我们宁国公府放在眼里啊!”
沈介睨了自己儿子一眼,已经懒得再同他发脾气,只是声音不善地提醒他,“你最好搞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岳家。这话若是被云泽或者许家听了去,怕是真的要跟你,恩断义绝了。”
沈介也是事情发生了才知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烟花女子的家人,在外竟然打着他宁国公府的名头作威作福,强占他人田宅、私放印子钱、光天化日欺男霸女,甚至还搞出了人命,他楚家到底有多大的脸,敢自称是宁国公府的亲家?
如今算是看透了,都是这个蠢儿子纵的!
“你现在还有心思管楚家的人?你二叔家的堂弟,和你三叔家的大女婿,如今已经被许家参的赋闲在家,一个闹不好,都有可能被清算,从而带累全家族!”
说到这个,沈介是真动怒了,一方面因为不成器的儿子做的蠢事,另一方面是觉得,许崇安这个亲家做事太绝,竟然丝毫不留情面,“你几个叔叔和婶婶,天天跑到家里面来哭诉,这些你都统统看不到吗!”
沈开山面色有些不自然,“二叔和三叔家的事,那还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屁股擦的不够干净,再说了,那许家还真能把事做绝不成?这样对云泽又有什么好处。况且,二叔三叔又不是任人捶打的面团,事情总能解决。”
“可楚家不一样啊,他们除了我家,便没有可以依仗的,莺莺又怀了我的骨肉,如今却日夜为娘家忧心,瞧着怀相都不太好了。”
“爹,你不为莺莺考虑,也要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那楚家怎么也算是您孙子的外家……”
“狗屁的外家!”沈介还是没忍住动怒,桌子拍得“砰砰”响,“依我瞧,许家这么做,正好为我们省去了麻烦,你难道要让你的孩子,知道自己有那么上不得台面的血亲吗?”
“可……那楚家大哥也就罢了,当初就是他将莺莺诱骗到了青楼,但楚家两个老的,到底是莺莺的亲爹娘……”
沈介冷冷地瞪向自己儿子,硬生生将沈开山后边的话憋了回去。
这时,下人一脸喜色地跑了进来,“老爷,小少爷的下落有眉目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