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和周健回到家,这可把几个孩子高兴坏了,周秀秀也终于松了口气。
“娘,我也想看看狼,我还没见过呢。”周康一脸无知无畏的样子,“它们真的很凶吗?”
“是呀,可凶了,那尖尖的牙齿,一下就可以把碗粗的树干咬断,”宋芝故意沉着嗓子吓唬他,“它还会半夜来敲你的窗户,要小心把你叼走哦~”
“是呀二哥,你当心到时候被它吓得哭鼻子,嘿嘿嘿。”周萍拉着宋芝的袖子,对着周康一脸坏笑。
“胡说,我才不会哭鼻子呢,只有你才会哭吧,我可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周康昂着头,一脸的骄傲。
“行啦行啦,小男子汉,快去叫你大哥进来吃饭。”一回来,周健就被宋芝强行推着去洗澡。
“嘶~好疼。”宋芝的手刚捏到周康的胳膊,就见他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喊疼。
宋芝抓住他的手,撸起了他的袖子,只见那胳膊上一片骇人的青紫,手臂明显比另一边粗上一圈,肿得厉害。
周康用力,想要把胳膊从娘亲的手里拽出来,反而牵动了伤处,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宋芝皱着眉头发问,“你这是怎么弄的,又和人打架了?”她轻轻捏了捏肿胀的手臂,想要确认是否伤到了骨头。
谁知才碰到一点点皮肤,周康就呼痛,生理性泪水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呜呜呜是外婆,”一旁的周安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地向自己娘亲告状,“外婆带着舅舅跑我家来要粮,呜呜呜,她扇三姐的脸,还拧了我的脖子。”
“呜呜呜,二哥为了保护我们,被外婆推倒在地,大舅舅还使劲踩他的胳膊,二哥这两天吃饭都用不上力。”
“我讨厌外婆,讨厌舅舅,他们都是坏人,他们不光打我们,还背走了两袋粮!”
其实还有更难听的话,周安没有说出口,外婆还骂了娘是赔钱货,诅咒娘被山上的野兽咬死,尸骨无存。他怕娘会伤心,这些都不想和娘说。
周安还记得,有一年他发烧,娘抱着他求到外婆家,求外婆可以将前些年从他家里借走的银钱还上一些,好带他去医馆看病。
娘亲就那么抱着他,跪在外婆家门口,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裹被子,一边痛哭流涕地给外婆磕头。
可外婆没有半分心软,她不光没有心软,还对着娘破口大骂,最后,甚至将一桶馊水,扣在了娘亲的头上。
他至今还记得,娘紧紧将他护在怀里,浑身颤抖时,哭的有多么伤心,多么无助。
周秀秀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他们三个,没有照顾好家里。”她已经自责好几天了,为什么就偏偏那时候不在家,让三个侄子侄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宋芝看到周安后颈的青紫,摸着周萍已经消肿的小脸,眼睛里全是怒意,“秀秀这不怪你,就算你在家,只不过也是多一个受害者。”
“我那两个哥哥,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宋芝咬牙切齿,想起原主在娘家的那些时光,虽然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却并不受宠,反而成了赵桂兰在这个家里,唯一可以打压的对象,几个兄弟也对她动辄打骂,她甚至过得还不如别人家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