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人都决定跟着宋芝学认新的药材,甚至连王婆子母子都留了下来,宋芝假装看不懂他们当中一些人的打算。
众人确认过黄芩和柴胡的样子后,纷纷道谢离去,最后只剩下几人,都是周家人,分别是村长父子,周长喜周长吉兄弟俩,和原主的亲大伯公周有田。
周有田比周有树还大上几岁,“长胜媳妇,作为长辈,这次的事我不得不说你两句。”
“你们年轻人啊,考虑事情就是欠妥,这事上你虽然出了风头,可到底失了实惠,这么些药材,如果都留给我们自家人采,那都够起一间青砖大瓦房了。”
他其实都要气死了,昨天他家也就老婆子带着儿媳上山了一趟,他和儿子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一直在给庄稼浇水。
那么些钱啊,都让这个宋氏白白送给了别人,在他心里,那些都应该是他的!
周有树一向看不上这个堂兄,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当初为了房子,竟然在长胜爹妈刚死的时候,就将兄妹四人给撵了出去,没有半分亲情。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要是往年也就算了,可今年是什么光景,眼看着都要绝收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同村人饿死?”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是村长我又不是,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拿我们大房的营生去做你自己的人情!”
周长喜哥俩全都鄙夷地看着自己的亲大伯,不说他们两家分家多年,就说当初不顾情面把他们赶出来,霸占他们父母留下的房子,两家人这些年几乎没有往来,甚至说结了仇也不为过,这时候又巴巴地贴上来,不就是想占点好处吗?
果然,下一秒周有田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长胜媳妇,你说那黄芩和柴胡因为量大所以便宜,那肯定还有量少价格高的吧,我们要求也不多,就比黄芪贵一点就行,你教我们四五种。”
“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年多难啊,那么老多孩子要养,你长兴兄弟还想把他家周文送去读书,你想想,咱家要真出一个读书人,你也面上有光,尤其是再对上刘翠花那个泼妇,也能硬气几分。”
周长喜实在听不下去,“你再难,能有我大嫂家这些年难?也没见你伸把手,这会儿倒成一家人了。”
见自己侄子竟然敢怼自己,周有田瞬间老脸一拉,刚要训斥,宋芝却先于他开口,
“我觉得大伯说的极是,家里若出个读书人,确实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
周有田闻面上一喜,其他人也有些摸不着宋芝的意思。
“大伯还有一句话也很对,人不能光为了出风头,丢了实惠,”宋芝话锋一转,“所以我决定,以后不再教别人识药辩药,便是大伯你家也不教了,钱确实留给自己赚最好。”
“这怎么行!”周有树几人听了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松了一口气,但周有田却不乐意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又不是外人,你不教我们,我们拿什么供小文去读书,这可是影响整个家族的大事!”
“大伯说笑了,咱们老周家,又不是只有周文这一个孩子,我供自己儿子不香吗?”
“再不济,若周安实在不是读书的料,还有长喜家的大强二壮,长吉家的小山呢,他们哪个跟我,不比小文跟我亲?”
“他们怎么能和小文比?”
“怎么就不能比了?周文他是三条腿还是四只眼啊!”周长喜再次梗着脖子开口。
“你这是胡搅蛮缠!”
“彼此彼此。”
“大哥,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侄媳妇她这本事教谁不教谁都是她自愿,你何必自讨没趣,当年你是怎么对他兄弟几个的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