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对于周长胜很是信服。
“大哥说的自然假不了,只是从前……”
“你们也知道,他被送回家时就已经病得很重了,清醒的时候很少,我那时只以为他是发癔症了。”宋芝打断赵玉娥的话,用力挤出几滴眼泪,“当下也是觉得走投无路了,想着试试,大不了白费力气,没想到竟真的卖出去了。”
妯娌俩见此,怕又勾起大嫂的伤心,便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只要确定这黄芪能换银子就成。
“黄芪我们卖的是100文一斤,如果卖的人多了,可能会压价。至于断肠草,我没卖过,想来价格应该不会太高,但多少能换些银钱。”
二人点头表示了解,起身就要走,“我们得赶紧把饭送过去,顺便跟着一起挖,那可都是银子。”赵玉娥火急火燎就要出门。
宋芝一人给塞了两个包子,“也别太心急,天黑就下山,山里危险,视线不好也找不到多少。”
二人见竟是白面包子连忙推辞,最后推辞不过也只好收下。
出了宋芝家,赵氏对着李氏说道,“二嫂,我看大嫂变化怎么这么大,比大哥活着的时候还有精神头,以前只会轻声细语地说话。”
“许是想开了,毕竟还那么多孩子呢,总得有人管。”
赵氏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三十多年养成的个性,哪能说变就变,“不管怎样,立起来就行,秀秀和几个孩子日子也能好过一点。”他们也会轻松很多,整天帮扶一个扶不上墙的人,再亲的人也会累会心寒。
天擦黑的时候,山上的人陆陆续续回家,看到宋芝也会和她打个招呼,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宋芝看到跟在村长身后的那一长串队伍,不由得咋舌,这一大家子,农忙时是壮劳力,可灾年,那都是吃饭的嘴啊。
村长周有树和原身的公爹是隔房的堂兄弟,家里三儿一女,如今只剩小儿子没有成亲。老大周长贵三儿两女,最大的儿子周大虎已经20岁,成亲两年马上就要升级当爹了。老二周长福两个儿子,妻子前几年病逝。女儿周芳芳嫁到了邻村,小儿子周长旺单身一个。
村长家人多又勤劳,往常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可今年眼看着是个灾年,吃饭的人多,村长和媳妇郑氏都愁白了不少头发:周长旺已经定了亲事,但女方家现在要求再多给二两聘金,眼看着就要耽误,长贵家的二儿子周大牛和长福家的大儿子周大海,都到了相看的年纪,大孙媳妇又马上要生了……家里处处要钱,偏赶上这么个年景。
现在听到有挖药材这门营生,可不是得全家出动。
宋芝看着几人的背篓,不到两个时辰,就挖了得有一百来斤,这是真上心了。她觉得她小看了村户人对银钱的渴望,照这个速度,近处的山上说不定真的会被挖没了。
她望着巍峨的岳麓山脉,结合原主的记忆,感觉这里和华国的秦岭淮河一带的气候差不多。药材种类应该不少,有时间得再去山上转转,想想还有哪些东西能赚钱。
周健晃晃悠悠地跟在队伍末尾也进了家门,只是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
“娘,我才挖了20斤不到。”娘昨天一个人挖了30斤呢,他一个大男人,真是太没用了!
宋芝接过背篓,看着沮丧的便宜大儿子安慰,“不打紧,娘明天和你一起去,看看还有别的药材不。”
她系统的仓库里,还有不少。早上收的第一批黄芪有800斤,她原本是打算留种,一直在系统内种植的,如今种不了,可以一点点拿出来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