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听见周秀秀诋毁自己最宝贝的二儿子,顿时火起,将怀里的张小栓放到地上,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一个弃妇,也敢在她面前指手画脚,简直是反了天了。
只是手举起来,却迟迟没有放下。
宋芝握住刘翠花手腕,眼神冷厉地看着她,“怎么,童生娘耍威风耍到我周家门前了?”
虽然宋芝声音淡淡的,但不知为何,刘翠花总觉得她听出了浓浓的嘲讽意味。从来只听过秀才娘,她肯定是在嘲讽自己儿子当了十年童生,但那又怎样,当年他儿子可是最小的童生!
她一下子甩开宋芝的手,见到宋芝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你回来的正好,昨天我家小栓被你吓得,连夜发起高烧直说胡话,这事你必须负责。”
“哦,怎么个负责法?”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最是愚蠢好拿捏,当家的还说这事是他们家理亏,周康也受了伤,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算了二儿子的束怎么办,这些年没了周家的帮衬,他们一家子供养他多不容易。
“我儿子生病,自然要看大夫吃药,这钱你们得掏吧。”
“生病身体自然有亏损,营养要跟上去,这不得杀几只老母鸡补补?”这个条件本来没有,是她看到周健手提的笼子里有小鸡仔临时想到的,“知道你们家没有母鸡,看在同村的面子上,我们就吃点亏,用这三个小鸡仔抵了吧。”她咋这么聪明呢。
“还有我们小栓从小就和他二哥一样聪明,以后至少也是个童生。这烧了一夜,也不知道脑子会不会烧坏,他以后读书要是脑子跟不上,你们周家得负责!”
说前两个条件时,众人还没啥反应,直到听到最后一个,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张家的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他儿子虽然烧了一夜,但现在退烧之后,人明显没什么事了,哪里有半分烧傻了的迹象。
她是要讹上人家,想三五不时地过来占便宜啊!
宋芝自然也看出了她的算计,“真是笑话,你儿子说不定就是个榆木脑袋,你嘴巴一动,就想让我对他的前程负责,凭什么。”
“那按照你的逻辑,他将我家二康推进坑里摔坏了身子,那是不是以后他有个头疼脑热,我就可以去你家里要银子?”
刘翠花没想到今天的宋氏有点难搞,但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你这是强词夺理,家里有你和周秀秀这两个丧门星,什么男人克不死,休想怪到我儿子头上!”
“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赔钱,没个二两银子,这事没完!”
“呸!你咋恁大脸呢,刚听说我家得了二两银子就来乞讨,人家员外家有钱,你敢上门要饭吗?”
“周秀秀你个嫁不出去的赔钱货,再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刘翠花你个没皮没脸的老刁婆,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宝贝儿子当着同窗的面踢进粪坑,我看他还有没有脸再去读书!”
宋芝看着和刘翠花吵的有来有往的周秀秀,忽然有些心疼。在原主记忆里,这个小姑子从前也是娇俏可爱的,只是原主这几年的不作为,让她被迫改变。
“姓刘的,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我叫村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