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把尸体轻轻放倒在檐廊下,开始了快速的搜身:其中有一支南部手枪、一把折叠小刀、一包金鹤牌香烟、一个火柴盒、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
小册子。
他立刻翻开。
月光下,五倍视力让他看清了每一页的内容:这是一份手写的外勤日志,
记录着过去两周内这个外勤组对东城区几十个“可疑人物”的监控记录。
而时间、地点、行踪、接触人员、可疑行为――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烨花了大约四十秒把整本册子的内容扫进了记忆里。
然后他把册子装进了自己的内衬口袋。
这东西要交给老赵。
接下来是北房。
三间北房,灭灯后的屋子里应该还有至少四到五个人。但根据他之前的观察,这些人分散在三间屋子里――西屋一个(最早灭灯),中屋两个,东厢房一个(换班去休息的)。
他选择从西屋开始。
理由很简单:西屋最早灭灯,里面的人睡得最深。而且西屋的位置距离院门最远,即便打斗中产生声响,传到前院的概率也最低。
他缓步走到西屋的窗前。
窗户是老式的木棂窗,糊着一层高丽纸。纸上有几个被手指戳出来的小洞――这种窗户在北平的老四合院里随处可见――日军征用这座院子之后显然没有做任何改造。
林烨的手指摸到了窗框上的铁插销。
老式插销,从外面只需要用一把薄刃刀就能拨开。
他抽出军刺的刀尖,伸进窗缝。
咔嗒。
极轻的一声。
他屏息等了十秒钟。屋内的鼾声没有中断。
窗户推开半扇。
他无声地翻身进去。
屋内的布局一目了然:一张行军床靠墙摆着,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一个搪瓷茶缸、和一叠文件。
文件。
他的目光在那叠文件上停留了一瞬。
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军刺刺入颈部的角度和深度经过精确计算――从左侧锁骨上窝进入,向右下方贯穿颈动脉和气管。这个角度可以在一秒之内同时切断血液供应和空气通道,不给对方任何发出声音的机会。
那个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
林烨拔出军刺,用床单擦干净,然后拿起桌上的那叠文件。
快速翻了一遍。
都是日文的打字稿,抬头印着“特高课第四外勤组”的红色印章。内容是对东城区几个“重点监控目标”的每日汇报――包括一个开书店的老头、一个在协和医院上班的女护士、一个经常出入鼓楼附近茶馆的中年男人。
林烨把所有文件叠在一起,塞进了内衬口袋。
中屋。
两个人。
这是今晚最危险的一个环节――同时杀两个人,在不发出声音的前提下。
他走到中屋门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两组呼吸。
一个在左侧,一个在右侧。两张行军床分列房间两边,中间隔着大约一米五的距离。
左边那个呼吸较深较慢――睡得沉。
右边那个呼吸略浅略快――可能是浅睡眠状态。
先杀右边的。
没有犹豫的余地。在这种环境下,每多一秒钟都在增加暴露的风险。
门没有上锁。
他推开门的动作轻柔到连门轴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进来之前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小瓶灵泉水,滴了几滴在门轴上。灵泉水的润滑效果远超任何机械油。
右边的床。
军刺再次刺入。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深度。
那个人的身体弓起来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