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哥,我们没法跟他们对抗的!他们根本就不把人当人!”
“我也是没办法,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有一点机会活着出去!”
壮汉男魁梧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哭的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污与灰尘,狼狈不堪。
黄余伟僵在原地。
比起愤怒,他心底没由来升起一种发冷的恐惧。
这王八蛋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黄余伟沉默半天,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早已凌乱的散开,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骂道:“你个*巴....”
“我居然会觉得你这种人靠谱,拉你组队....”
黄余伟深吸一口气,忍了再忍,终究没忍住,突然抬脚用尽全力踹在壮汉男背上:
“你居然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讨好他们身上?!”
“不管他们威胁了你什么,你觉得就算你那样做了,他们能让你活?!”
“你脑袋顶的是猪头吗?我操....”
沉闷的踢打声,在压抑死寂的空气里一下接一下的响起。
在思索问题的秦笙抬头看了看,默默躲远了些。
张姨说过,看见别人打架一定要躲远一点,否则很容易被误伤的,万一对面不掏医药费或者拖着不给,疼的是自己。
赵毅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看着地上强壮的男人暂时六神无主,瑟瑟发抖的模样。
他转身望向黄余伟,语调平静:
“你的人攻击了我们。”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毅腰间的刀挂的似乎有些松动。
他拿出来,用衣角擦干净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腰间用床单和陶瓷碎片做成的刀鞘里。
黄余伟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看向地上的男人。
他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壮汉男郭强富,现在还陷在恐惧和疼痛里,脑子是乱的。
可等他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两边都已经得罪透了。
为了活下去,会做出什么,谁也说不准。
现在。
是最好的处理时机。
黄余伟摸向腰间。
他们第一天都用各种办法弄到了刀,用各种方式做了刀鞘。
此刻,他的那把刀正挂在那里。
他什么也没说,但已经默认了某种答案。
黄余伟颤抖的嘴唇发白。
虽然郭强富是他们的人,在第一天,就被他说服组队。
他们这种人,上达不到高级玩家的强大,下又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玩家累赘又没用。
不自觉的就成了一个阵营。
可现在...
谁不想活下去?
他们....都想活下去啊。
哪怕只多一丝风险,都可能惨死在这。
景复抬头看了眼西侧逐渐暗下去的红日,淡淡开口:
“天快黑了。”
“回酒店吧。”
秦笙被喊了一声,点点头:“好。”
容澜凑过来,压低声音,好奇道:
“秦姐,从刚才开始你就表情凝重,在想什么?”
秦笙语调悠悠:
“总觉得他们.....有点熟悉。”
几人渐渐走远后。
郭强富哭喊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仿佛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被某种方式安抚了,变得平静......
...
黄余伟颤抖着松开手。
郭强富背后心脏位置溢出的血,汩汩流淌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
看见周静和白萍站在尸体后面,正低头看他,神色晦暗不明。
黄余伟脸色发白,汗水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流进脖子里,他声音模糊的解释:
“我没办法!”
“刚才赵毅的意思,你们也看见了。”
“咱们提前给秦笙通风报信,杨山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的,现在只能暂时听赵毅他们的.....”
黄余伟按在地上撑着身体的手,缓缓攥紧。
“如果不杀了他,赵毅他们不会放心我们。”
“这就是他要的投名状,看我们是不是合适的工具,够不够配合....”
“我谁也保护不了!”
白萍主动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警惕的环顾四周,沉声道:
“咱们得把尸体处理掉,然后离这里远一点,别让人发现是你干的。”
“你的身份可是庄园里的客人,客人杀客人,违反身份规则,一旦被恶鬼发现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