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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继位后,夏朝的基业,看起来稳固如山。
九鼎陈列在太庙中,青铜的光泽映照着历代先王的英灵。禹治水定九州,启承父业开家天下。
四方诸侯虽有不甘,但慑于启的威势,无人敢公然反抗。
涿鹿城——不,如今应该叫“夏邑”了——城中宫室巍峨,街道整齐,商贾云集,百姓安居。
但启知道,这只是表面。
家天下的根基,还没有真正扎下去。
禅让制的传统,已经延续了数代。尧传舜,舜传禹,禹传启——虽然禹“传”给启的方式,是在钧台之会上强行宣布的,但天下人心中,依然埋着“公天下”的种子。
那些种子,随时可能发芽。
启要做的,是把这些种子,一颗一颗地挖出来,踩碎,烧掉。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
十年间,他东征西讨,平定了所有公开反对他的部落。
他用最残酷的手段,镇压了伯益的叛乱。
伯益被俘后,启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流放到遥远的南方。
伯益在流放途中病逝,神魂被魂界吸收。王玄在魂界中为他重塑了身体——伯益是治水功臣,有功于人族,不该就此消逝。
启用最巧妙的手段,收服了那些观望的部落。
他封赏功臣,拉拢人心,让所有人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十年后,天下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反对启了。
夏朝的基业,终于稳固了。
启的晚年,也开始追求享乐。
他修建了更大的宫室,举办了更盛大的宴会,收集了更多的美女。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勤勉政务,而是把大部分事情交给亲信处理。
“朕的父亲治水十三年,苦了一辈子。朕的祖父奔波一生,苦了一辈子。”启对身边的人说。
“朕不想苦了。朕要享受。”
享受,是需要代价的。
百姓的赋税加重了,徭役加重了。
怨声载道,但启不在乎。
他只知道,没有人敢造反。
他只知道,他是天子。
他只知道,他想怎样就怎样。
启在位第二十九年,他的修为突破了“仙台四层”,达到了圣人境界。
但他没有继续修行。
修行太苦了,闭关太闷了。
他宁愿饮酒作乐,也不愿枯坐参禅。
启崩逝后,神魂被魂界吸收,地球上王玄布的魂魄大阵,他的意志在观察着每一位人族人才。王玄为他重塑了身体,将他安置在神秘大陆。那里,禹在等他。
“父亲。”启跪在禹面前。
禹看着这个儿子,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责怪启。
因为启做到了他要求的事——守住了天下,传给了子孙。
至于启怎么守的、怎么传的,那是启自己的事。
“起来吧。”禹说。
“你母亲在等你。”
“你母亲在等你。”
女娇站在不远处,看着启,眼眶微红。
启走过去,跪在女娇面前。
“母亲,儿臣不孝。”
女娇摇头,轻轻摸着他的头。
“你辛苦了。”
启哭了。
在神秘大陆,没有天子,没有帝王。只有父亲,母亲,儿子。
这是王玄的安排。
他给了这些为人族做出过贡献的人,一个不需要再争斗、再操劳的地方。
让他们安息,让他们团聚,让他们等。等那个走得更远的人,归来。
启死后,他的儿子太康继位。
太康是启的长子,母亲是启的正妻。他从小锦衣玉食,从未吃过苦,从未受过累。
他只知道,他的祖父是大禹,治水英雄,天下共主。他的父亲是夏启,开国天子,家天下的开创者。
他是他们的后代,他是天子人皇。他理所应当拥有一切。
太康继位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祭祀先王,不是巡视天下,不是安抚百姓,而是——打猎。
他喜欢打猎。
不是那种为了获取食物的打猎,而是为了取乐的打猎。他带着数百名亲卫,驾着九天马座驾,擎着弓箭,在洛水两岸追逐野兽。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
朝政?交给亲信处理。
百姓?交给地方官管理。
军队?交给将领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