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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的家人——父亲瞽叟、继母、弟弟象——并没有因为舜娶了天子的女儿就对他好。相反,他们更加嫉妒舜,更加想害死他。
瞽叟让舜去修谷仓,舜爬上屋顶,普叟在下面放火。
舜拿着两个斗签,从屋顶上跳下来,毫发无伤。
瞽叟让舜去挖井。舜下到井底,瞽叟和象在上面填土,想把舜活埋。舜从井底的侧洞逃了出来,回到家时,象正坐在舜的床上,弹着舜的琴。
象看见舜,吓了一跳。
“哥……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了。”舜平静地说。
“你还想听琴吗我弹给你听。”
象吓得跑了。
舜没有追究。
他原谅了家人。
一次又一次。
娥皇和女英不理解。
“夫君,他们想害死你,你为什么不报复”
舜说:“他们是我的家人。“
“可他们不把你当家人!”
“那是他们的事。”舜说,“我把他们当家人,是我的事。“
娥皇和女英无语了。
她们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把她们嫁给这个农夫。
因为他有一颗金子般的赤子之心。
舜的事迹,传到了放勋的耳朵里。放勋没有惊讶。
他早就知道,舜是这种人。
但他需要确认的,不只是舜的德行,还有舜的才能。
德行好,不一定能治国。治国,需要能力。
放勋决定,给舜一个机会。
他召舜入朝,任命他为司徒——负责教化的官员。
舜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修订“五教”五教,即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
这五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舜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把这些道理编成歌谣,教百姓传唱。
他还设立了“教化官”,每到一个部落,就教百姓唱歌、跳舞、学规矩。
一年之后,天下人的道德水准,明显提升了。父子相争的少了,兄弟反目的少了,夫妻不和的少了。
放勋很高兴,又任命舜为“大司空”——负责工程建设的官员。
舜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治理洪水。
洪水在放勋治水之后,并没有完全消失。每到雨季,黄河、洛水、伊水、汾水……还是会泛滥。
舜没有放勋那样的威望,也没有放勋那样的号召力。但他有放勋没有的东西——细致。
他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地走访,一段河道一段河道地勘察。他把每一条河流的水文特征、每一处堤坝的隐患、每一个部落的治水能力,都记录在册。
然后,他制定了一套“分段治理”的方案——每个部落负责自己辖区内的一段河道,朝廷提供技术和物资支持,定期考核,奖惩分明。
这套方案,没有放勋治水那样轰轰烈烈,但它更持久、更有效。
因为放勋治水,靠的是个人魅力。
舜治水,靠的是制度。
三年之后,洪水基本绝迹。
放勋看着舜交上来的治水报告,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舜在朝中任职的这些年,放勋一直在观察他。
舜在朝中任职的这些年,放勋一直在观察他。
观察他如何待人,如何处事,如何在复杂的朝堂斗争中保持清醒。
舜没有让放勋失望。
他对上恭敬,对下慈爱,对同级谦逊。他不结党,不营私,不邀功,不诿过。该说的话,他一定说。
不该说的话,他一句不多说。
放勋心中那个决定,越来越清晰了。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他的儿子,丹朱。
丹朱是放勋的长子,母亲是散宜氏的女子。丹朱这个人,不坏,但也不成器。他喜欢游乐、喜欢歌舞、喜欢打猎,不喜欢政务、不喜欢读书、不喜欢修行。
放勋多次教导他,他当面答应,转身就忘。
“丹朱。”放勋有一次问他。
“你想当天子吗”
丹朱想了想,说:“想。”
“为什么”
“因为当天子可以……”
“可以什么”
丹朱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他不知道当天子可以做什么。
他只知道当天子很威风,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放勋叹了口气。
他不想把天下交给一个只知道“威风”的人。
但他也不想把天下交给外人——毕竟,现在是“家天下”的时代。如果把帝位传给舜,丹朱怎么办其他诸候会怎么看
放勋陷入了两难。
放勋找到了四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