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机未到。
又过了数年。
嫘祖的头发白了,但面容依旧年轻——这是修行者的特征,寿元未尽,容貌不老。
她依旧每天处理朝政,依旧每天查看玉片,依旧每天望向北方昆仑的方向。
玉片依旧亮着。
黄帝还活着。
但他没有回来。
“娘娘。”侍女轻声走进来,“岐伯大人求见,说是有贵客来临。”
嫘祖抬起头。
贵客
涿鹿城的贵客,她见得多了。各部落的首领、远方的使节、归附的蛮夷……但岐伯亲自来报,说明这位“贵客”不一般。
“请。”
岐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渊。他的气息深沉而平和,像是与天地融为一体。
嫘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心中猛地一跳。
这个人——不,这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
“夫人。”岐伯躬身。
“这位是家师的故交,道号‘青云’。”
青云道人看着嫘祖,微微颔首。
“夫人,贫道此来,是受人之托,接您去一个地方。”
嫘祖的心跳加速了。“受谁之托”
“一个您认识的人。”青云道人从袖中取出一物———块玉片。
与嫘祖手中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托我告诉您——他很好。只是路还很长,暂时不能回来。但他不希望您一个人在这里苦等。”
“他托我告诉您——他很好。只是路还很长,暂时不能回来。但他不希望您一个人在这里苦等。”
嫘祖的眼眶红了。“去哪里”
“一个叫‘神秘大陆’的地方。那里有他的故人,有更浓郁的灵气,有更长的寿元。您可以在那里修行、等他。”嫘祖沉默了很久。
“这片天下……”
“自有人接手。”青云道人说。
“您的孙子高辛,已长大成人。他天资聪颖,足以担此大任。”
嫘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数十年的坚守,数十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去。”
嫘祖离开的那天,没有惊动太多人。
她把大鸿、力牧、岐伯召到宫中,将政务托付给了大鸿,将军事托付给了力牧。然后将高辛叫到面前。
“曾祖母要出一趟远门。”嫘祖摸着高辛的头,“可能很久才能回来。你要听话,跟着大鸿爷爷学政务,跟着力牧爷爷学军事,跟着岐伯爷爷学医术。”
高辛的眼睛红了:“曾祖母要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嫘祖笑了笑。
“等你长大了,也许也会去那里。”
她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涿鹿城的宫室、城墙、百姓。
然后,跟着青云道人,走进了昆仑山下的光门。
金色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
涿鹿城中,没有人知道她离开了。人们只知道——“娘娘闭长关了。”
神秘大陆。
嫘祖从光门中走出,眼前是一片她从所未见的天地。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天空中悬浮着数座山峰,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流入下方的灵湖。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座宫殿、洞府、药园······
“夫人,欢迎。”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嫘祖抬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微笑着向她走来。
“岐……岐伯”嫘祖愣住了。
“不,老朽不是岐伯。”老人笑道。
“老朽是他的师父,道号‘青云道人’。方才接您的那位,是老朽的弟子,用了老朽的名号。”
嫘祖恍然。
“那您……“
“老朽在此地修行已有数千年。”青云道人说。
“夫人,请随我来。有一处洞府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在那里,您可以安心修行,等待轩辕氏归来。”
嫘祖眼眶微红,深深一拜。“多谢前辈。”
青云道人摆了摆手。
“不必谢老朽。老朽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
青云道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望向神秘大陆深处——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观天台。
天台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负手而立,俯瞰着这片天地。
嫘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个人影……莫名地让她感到熟悉。
像是一个……从未谋面、却冥冥中一直在护佑着人族的故人。
她朝着那个方向,深深一拜。
远处,那个人影似乎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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