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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去往星空古路后,其势力暗流涌动。
昆仑山函谷关的光门合拢的那一刻,天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涿鹿城中,无人知晓黄帝已经踏上了星空古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大鸿、力牧、岐伯,以及嫘祖。
其他人只知道,陛下“闭关”了。
“多久能出关?”仓颉问过大鸿。
大鸿沉默了很久,说:“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仓颉没有追问。他是聪明人,从大鸿躲闪的眼神中,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书库,继续整理那些未完成的文字。
涿鹿城的运转,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暗处,已经开始有涟漪扩散。
嫘祖站在宫室的最高处,望着北方。
那是昆仑的方向。
她的手中攥着一块玉片——黄帝临走前留给她的。玉片上没有文字,只有一道微弱的灵光,那是黄帝以神识刻入的印记。
“玉片亮着,我就还活着。”黄帝临走时说。
“玉片暗了,就……”
他没有说完。
嫘祖也没有让他说完。
“你会回来的。”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黄帝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光门。
如今,玉片还亮着。微弱的、坚韧的光芒,像一个远方的灯塔,告诉她——他还活着。
但活着,不代表能回来。
嫘祖深吸一口气,将玉片收入怀中,转身走下了高台。
她是黄帝的正妻,他是西陵国的公主,华夏的第一夫人。
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心中藏着怎样的独自一人的恐惧。
黄帝“闭关”的消息,在三个月后开始引起外界的猜测。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人,是常先。
常先是黄帝的老臣,跟随黄帝征战多年,立下过不少战功。涿鹿之战后,他被封为“大常”,负责祭祀和礼仪,位高权重,但不在核心决策圈。
常先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缺点也很明显——好名,好权,好面子。
黄帝在的时候,他不敢造次。毕竟黄帝的威名,是杀出来的。
但现在,黄帝“闭关”了。
大鸿摄政,虽然名正顺,但大鸿这个人,过于刚直,不善于拉拢人心。力牧掌兵,却只管军事不问政事。岐伯专心医道,不理朝政。
常先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开始在暗中联络一些对现状不满的部落首领——主要是当年炎帝旧部中,归附较晚、没有得到足够封赏的那些人。
“黄帝闭关,大鸿摄政。”常先喝酒的时候,总会在不经意间提起。
“大鸿这个人,你们知道的,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这样下去,涿鹿之盟迟早要出问题。”
“那常先大人的意思是?”有人问。
常先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力牧。
力牧这个人,不善辞,但直觉敏锐得像一头老狼。他掌管军队多年,对任何人都有一种本能的判断——这个人忠诚,这个人可疑,这个人有野心。
常先,在他眼中属于第三种。
“大鸿。”力牧找到大鸿,开门见山。
“常先最近的活动不太正常。”
大鸿正在批阅竹简,头都没抬:“怎么不正常?”
“他频繁接触炎帝旧部的首领,喝酒密谈,次数太多。”
“他频繁接触炎帝旧部的首领,喝酒密谈,次数太多。”
大鸿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力牧。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力牧说。
“但他一定在干什么。”
大鸿沉默了片刻。
“监视他。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力牧转身要走,大鸿又叫住了他。
“力牧。”
“嗯?”
“陛下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天下初定,人心未附。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小心四面。’”
力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出宫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常先的府邸亮着灯火,隐约有谈笑声传出。
力牧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又过了两个月。
炎帝旧部中,有人开始公开表达不满。
领头的是一个叫“姜同”的部落首领。他是炎帝的远支后裔,部落不大,但位置重要——恰好在涿鹿与南方的交通要道上。
姜同公开宣称:“黄帝闭关不出,大鸿摄政,合不合规矩?当年涿鹿之盟,说的是黄帝为共主,可没说黄帝不在的时候大鸿说了算。”
这话传到了大鸿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