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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他们登上了主峰。
风雪呼啸,寒气逼人。但黄帝感觉不到冷。他的体内有一股热流在运转,将外界的严寒隔绝在外。
他站在山顶,向四周望去。那一刻,他看见了。
在峰顶的东侧,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一个被冰雪覆盖了千万年的湖盆。
此刻,冰层正在裂开,湖水翻涌而出,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传说中的仙池。
黄帝缓步走向池边,脚下是碎裂的冰层和湿润的岩石。岐伯等人跟在身后,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声响。
池水清澈见底,但看不到底——因为池的深度,肉眼根本无法丈量。水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雾中有光点在闪烁,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星辰。
黄帝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触碰了池水。那一刻,他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
他“看见”了——
一个女人,手持五色石,飞向天际。宇宙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洪水从天而降。她用五色石堵住了裂缝,用巨龟的四足撑起了四极。
那是——女娲。
他“看见”了——
一个男子,坐在高山之巅,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他的面前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套着黑白两条鱼;鱼的眼睛是相反的——白鱼黑眼,黑鱼白眼。然后,圆圈外又生出了八个卦象。那是——伏羲。
他“看见”了——
一个老人,在山野间行走,每遇到一种草木就摘下来放进嘴里咀嚼。有时他痛苦地倒地,有时他欣喜地大笑。他的身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百种草药,每一种旁边都刻着名字和药性。
那是——神农。
这些画面,像是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一样,清晰得不像幻觉。
黄帝猛地睁开眼。
他的手还浸在池水中,冰冷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陛下··…您看到了什么”岐伯小心地问。
黄帝站起身,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我看到了···…我们人族,曾经站到过很高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
“高到我们现在无法想象。”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又回到了原点”
“因为有一场灾难,把一切都推倒了。”黄帝转过身,目光如炬。
“但推倒了,可以重建。失去了,可以找回来。灵气回来了,我们的机会也回来了。”
他大步走下山,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
“回去之后,立刻安排人分批上山。仙池的池水,要运回涿鹿储存。池边的泥土、岩石、草木,全部取样研究。另外——”
黄帝停顿了一下,看向岐伯。
“岐伯,你组织一批人,在成仙池边长期驻扎。这里将是我们的‘圣地’。”
“遵命。”
一个月后,昆仑大营已经初具规模。
在山脚下的谷地里,工匠们用草包泥技术建造了数十间坚固的房屋,围成一个方形的营地。
营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用昆仑山的白色岩石堆砌而成,高约三丈,顶端平坦,可以容纳数十人同时祭祀。
营地外围,建起了简易的防御工事——木栅栏、壕沟、瞭望塔,一应俱全。
营地里住着三百人,轮换着上山取水、采集灵药、观测天象。
这一个月里,黄帝几乎每天都泡在仙池边。他不再只是触碰池水,而是整个人泡进池中。
每次从池中出来,他都感觉自己脱了一层皮——旧皮褪去,新皮生出:旧的骨骼被新的取代;旧的经脉被打通,新的穴位被激活。
岐伯每天都在记录黄帝的变化。
“第一天,陛下体内出现了‘气感’。第八天,气感转化为‘气流’,开始在经脉中运转。
第十五天,陛下能够内视自身体内的经脉分布,精确到每一条络脉。第二十二天,陛下打通了任督二脉,小周天运转无碍。
第三十天。····…”岐伯放下手中的竹简,看着此刻正盘坐在仙池边的黄帝,深吸一口气。
“第三十天,陛下已经能够感应到天地间灵气的流动方向,并能主动引导灵气入体。”
这个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岐伯曾在师父的口中听说过“修行”的概念——那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才有可能达到“感应天地灵气”的境界。
但黄帝只用了三十天。
是他的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