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走在最后,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寸步不离地跟着许轻。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
许轻的目光,落在左侧一条不太明显的岔道上。
那条岔道掩在密林之后,枯草齐腰,人迹罕至。
她脚下不着痕迹地偏移,刚要往那边探出半步。
“站住。”
林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几步上前,挡在她身前,清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条路常年无人走,草深没顶,蛇虫遍地。
先生要的是药,不是让你把命搭进去。”
话是公事公办的训诫,眼神却凉凉扫过她脚下那片土地。
许轻反驳道:“越是这种地方,越能找到稀奇的草药。”
“你们昨夜交上来的路线规划图里,可没有这条路。”
林深看着她,“你若执意往这里走,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只能按先生的命令行事,当你是计划逃跑。
那就不必带回庄园,就地正法。”
余音未落,只听到“咔哒”一声。
他单手掏出一把枪,漆黑的枪口冷冰冰的对准许轻的额头。
这段时间许轻也算见惯了一些大场面,没有吓到她。
这段时间许轻也算见惯了一些大场面,没有吓到她。
倒是不远处的海棠,惊呼着冲过来,“姐姐!”
没想到,刚跑出两步,就被盯着的手下拦住。
海棠吓得在原地大叫:“姐姐,你不要冲动……!”
许轻脚步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快。
她只当这人奉命盯死自己,连一条岔路都不肯放。
许轻压下翻涌的戒备,收回步子,老老实实回到主路上。
“多管闲事。”她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白了一眼这个叫林深的人。
许轻刚收回视线,瞟眼就看到,她刚刚准备过去的那条岔路深处。
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吧?
难道除了身后跟着这些,商聿还安排了人暗中埋伏?
为了防止她逃跑?
许轻突然想起,刚刚林深说的那句话。
按先生的命令行事,当她是计划逃跑,那就不必带回庄园,就地正法。
临走前,林深确实被商聿单独叫进了小楼。
看来商聿也没有百分之百地相信她。
不知怎么的,许轻总感觉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头,林深的目光总是盯在她身上。
这男人绝对整支队伍里最难缠的一个。
日头西斜,一行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露宿。
篝火噼啪作响,火舌舔舐着夜色。
手下围坐在火堆边,海棠蜷在许轻身旁。
一整天的奔波早已累得眼皮打架。
许轻却毫无睡意。
她垂下眼,从地上捡了个石子,不动声色地在旁边的大树上,划下几道细痕。
上次她被绑架,沈檀她们私底下聊天,特意商讨过的求救信号。
夜里借着火光,勉强能看清。
许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但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她刚收手,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罩了过来。
林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到了她身后。
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道树皮上的痕迹。
许轻瞳孔一缩,喉头猛地收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