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边。
那张妖娆惑人的面孔近在咫尺。
暧昧黏稠的气息扑面而来,蛊惑人心。
许轻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心底是实打实的恐惧。
她见过无数尔虞我诈之人,商聿,却是其中最喜怒无常,下手最狠绝的一个。
修长微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她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商聿的声音从她耳后传过来,低低的,带着笑。
“是比刚来的时候好看了。”
许轻的后背绷得很紧。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垂下方那一小片皮肤。
激起的细碎战栗,沿着颈椎一路往下蔓延。
“先生,您只是看顺眼了而已。”
许轻偏过头想要离远一点。
可商聿就像故意的一样,又跟着贴近一分。
狐狸面具的边缘,卡在他拇指的虎口上。
他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掀起那道最后的屏障。
商聿嘴角噙着一抹笑,定定地看着她。
怀里的女人身娇体软,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仿佛稍稍用力,白皙皮肉便会晕开一层浅浅的绯色。
胸腔里的温度,一点点往上攀升。
这段日子,每一次药性发作,都是这个女人守在一旁。
日复一日,久了,他竟隐隐习惯了面具之下这道模糊的身影。
半个多月没回来,他竟是什么都不想,只想见她一面。
许是她那能催眠的声音,也或许是她的按摩手法,也或许是别的什么。
商聿狭长妖异的眼眸,沉沉凝着她,低声开口,气息扫过她耳畔。
“他们说,你要亲自进山去采药?”
他的嗓音哑着,带着一丝被蛊惑般的低磁,“这么担心我的病?”
许轻心底疯狂腹诽。
谁想担心他!她巴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可半个字都不敢吐露。
许轻坐在他腿上,感觉到那股热度隔着衣料,从两人接触的位置一路蔓延上来。
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怒他。
许轻眼珠轻轻一转,望向商聿那张俊美近乎妖异的脸,柔声回话。
“先生每次发作的时候那么痛苦,我看着也觉得难受,治好了您,我也高兴。”
商聿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瞬。
眼底冰层化开,笑意愈发浓郁。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擦过她耳后一片细嫩的皮肤。
许轻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节奏不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划破房间内暧昧的氛围。
“先生。”
许轻脑子里轰然一响,浑身汗毛炸开。
她拼尽全力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踉跄着连忙站起身。
仓促退到一旁,飞快整理凌乱的衣襟。
她顺着声音看向门口,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肩线平直。
整张脸被走廊的逆光遮了大半,只能看见下颌和脖颈的轮廓线。
他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动,深邃漆黑的眼眸直直投向她,仅仅几秒。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轻从那道目光里,读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着,极力克制着不往外涌。
许轻还清清楚楚捕捉到,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阴沉。